“你不问我我想什么吗？”

“你愿意说给我听吗？”

容莺站在他前，辽阔的星幕都成了她的衬托，任由它们如何明亮，也比不得她熠熠生辉的双眸。

“我想废除罪人家眷充作军的法令，以劳作代替罚。要在乡间开设书院，让普通百姓也能看懂农书，此后还要为阿宁这样的女重新编撰列传，使她们的功德彰于后世，让以后的人知，女也可以建功立业……我还有很多事想，等大败燕军收复失地后，还想去看看三哥说过的外是什么模样……”

容莺站直，说：“当初三问我为何不肯回，我曾说不同不相为谋，可又不明白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如今却想通了。我只是想自己能的事，去看一看不同的风景，至少要无愧于心。”

闻人湙摸了摸她被风得有些凉的脸颊，语气有几分慨。“你和当初的容怀璟，竟有几分相像。”

容怀璟只是过去的他，容莺却还有许多往后。

她仰问：“那你呢，你如今的是什么？”

闻人湙俯在她上落一吻。

“是你。”

——

年关将近的时候，在一众老臣的推举，容恪迎娶太傅之女，正式登基为帝。

闻人湙对外只称已经迎娶了容莺，并不再大办婚宴。容恪本来怕委屈了容莺，特意去询问过，得知是她怕麻烦，便不再多加涉。

而事实上，在珑山的山上，他们已经迎着呼啸的夜风，对着壮阔的山河与安星火拜过了天地。

大周的秩序逐渐稳定，燕军逐渐溃败，而李愿宁很快也离京平去了。容莺一边理商铺，一边因为废除军制度的事与朝臣争论，容恪夹在其中焦烂额。

靖昌侯府占地十分广阔，闻人湙虽然十分挑剔，却也不是喜豪奢的人，划了一大片地用来修葺，便有好事者偷偷上奏，批判他有僭越之心，在府中修了座室。

次日闻人湙和容恪打了声招呼，上折奏他的人便没了消息。

于是闻人湙将人捉到靖昌侯府用来填土的消息不胫而走，朝中大小官员再不敢惹他，许三叠为御使总要个样，不能看着闻人湙残害朝臣，便亲自去侯府一条究竟。

等他到侯府的时候容莺正巧不在，闻人湙在中喝茶看书，地上铺了一大块绒毯，容妱正在毯上咬手指，他隐约能听见不远修剪屋舍的敲打声。

“你就算想除去这小人，找个机会让他贬官，等不会掀起风浪的时候再动手也好，无端把人死，现在朝中都有人说你是活阎王了。”

“谁说我杀了他？”

“他们都说是你将人带走填土。”

“这话倒是不假，但我的确不曾杀他，容莺知晓我在府里埋了死人，多半要与我置气了。”闻人湙向他指了指正在建造的某廊。“你去那看看。”

廊边是刻意留的空地，日后要撒上草籽，如今正空，还没什么东西。许三叠看到一个偏圆的黑石，在此显得十分突兀，等走近后才发现那是颗人，吓得一个激灵后退两步。

正要大骂闻人湙杀人不埋丢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时候，人哑着嗓嚎啕大哭了起来。

“官再也不敢胡编造了，帝师就放过我吧，再这么折腾去我真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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