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绾绾没有声，然而蔺娆似乎也猜到了什么，珠渐渐布满红血丝。

至于她之前是不是说真话，绾绾全然不在意，反正之后她说得必须是真话，否则受苦的还是她自己。

“虽然不想你们之间的事，但既然来都来了，就不能白来……”众人听到绾绾清冷如泉的嗓音响起，接着又听她：“我耐心有限。”

听到“易山”两个字，蔺娆瞳孔一震，受到了不少的冲击，许久，才气般吐了个“是”。随即不知是惧怕，还是不甘心，又追问了一句，“你怎么知的？”

裴宁跟楚芸仙对视了一，显然知晓真言术的厉害，只有雷元洲好像被隔绝在外，神依旧懵懵的，“真言术？好像在哪儿听过，不过，绾绾友也太厉害了吧，到底是什么时候掐诀施展的，我都丝毫没有察觉。”

幸好，这小细节没有人放在心上。

蔺娆越是否认, 掌门夫妇就越是煎熬。

看吧，这个人已经认定她不是她的女儿了，无论她说什么，虞轻衫都不会再相信了。明明之前当她如珠如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在嘴里怕化了，却只想从她嘴里挖关于那个贱的仆人，一星半的消息！

“我不会说的……”她顿了顿, 嗓音都在颤抖，将猛地转向蔺焰和虞轻衫，苍白的脸颊挂上可怜兮兮的表，哽咽：“爹，娘, 这一切都是她设局陷害女儿的！是她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真的是你们的女儿, 你们不要听信这个女人的鬼话！”

绾绾了，算是默认了。

这句凉凉的不带什么的话落到蔺娆耳里，如同在落一惊雷，直劈天灵盖，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你说什么？真话？我……我没有说谎！”

说的时候因为习惯，雷元洲差就喊了小师妹，想到蔺娆的份是假的，只能生生打住，改称“她”。

“你怎么这么笨！真是蠢死了！”裴宁非常嫌弃地说了句，又因有其他人在场，压着嗓，“对于修为的修者而言，施展术法不一定非得掐诀，有时只需运转神识便可，还有，真言术，顾名思义就是让人吐真言的术法，只是这让人说真话的术法也有低之分，使用时有限制，施展者的修为必须得远远在承受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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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雷元洲惊讶地叹：“所以，假如小师……她说假话，就会遭到严重的后果。”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曾经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依旧选择狡辩，对自己这些年的鸠占鹊巢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就好像一切天生都合该属于她的，所以在见这些东西要溜走的时刻, 不惜一切死死抓住。

要说蔺娆之前还抱着侥幸的态度，如今脸已经白得不能再白，神空得仿佛一瞬间被人挖空了一样，过了一会儿，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回过神，睛黑黝黝的，盯住了说话的人。

“我的亲生女儿到底在哪儿？她怎么了？”虞轻衫这样问她。

虞轻衫艰难地扭过，仿佛不忍再看她一, 肩膀轻轻耸动, 似乎承受着大的痛苦。蔺焰一字未说, 然而底的失望和痛心已然掩盖不住。

“你是易山的女儿吧。”蔺焰拧眉，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整个人浑上都透着疲惫和沧桑。

蔺焰也看了什么，沉沉地说：“莫非是真言术？”

对蔺娆的控诉，绾绾淡漠如冰的眸隐约掠过一丝讥笑，稍纵即逝, 很快就恢复到漫不经心，仿佛对方说什么她都不会在意了。甚至转寻了靠窗的位置，手一抬，不远的椅活似的挪过来，她闲适的坐，不知何时手中多了杯温茶，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氤氲得她姣好的眉多了一丝朦胧。

“你！你对我了什么？！”

绾绾薄轻启，“让你说真话啊。”

从中取力量，她不甘地收回怨毒的目光, 从鼻腔中发轻轻的哼声。

话音刚落的瞬间，蔺娆就像被人了定咒似的，浑僵动弹不得，只有白得像鬼的脸不断搐，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有些狰狞恐怖。

谷易山，火云山庄庄主，也是蔺焰的好友。蔺焰和虞轻衫于信任，当初才将自己还在襁褓的女儿由谷易山夫妇代为照顾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