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好久没听他唤她师尊，从前日日听，如今寻常竟变得稀罕。再也无人像他那般切又沉稳的朝着她温声喊一句“师尊”。

“我教你识字，给你念故事，你听得很认真，那时候我看到你的睛里有光，可我每次看你时，你都会别开睛，不敢看我，当时我就在想，这只妖族真有意思。”

绾绾摇摇，轻声一笑，“我没醉，我这个人向来酒量很好，就这酒怎么会醉？”

他成了至尊妖皇，成了薄戮的神魂之一，更确切的说，晏戎，就是薄戮。

绾绾狐疑地想，大徒弟居然不顺着她，也学会了嘴。

声音很轻，一就被风散了。

不该有的心思？原来他那么早就已经对她……看来她确实迟钝地可怕，俩人相那么久，竟从未往男女之想过，她哪里想到，亲自栽培的徒儿居然会喜上她。

想起当初遇到晏戎的景，那时他不过是可怜的小妖族，懵懂无知，她收了他徒弟，俩人就像天底所有的师徒那般，却又不像，像认识了许久的亲人，密不可分，在青魇岛待了一段不短的年岁。

脑有些混沌，才发觉脸上的度得过分，也许她真的有醉了。绾绾趴在桌上，侧着脸，睫一颤一颤。

“是吗？”绾绾努力想了想，还真想起来很多回忆，每次危险时晏戎都挡在她前，无论在哪里，何时何地都细无细地照顾她，他为她了太多太多。

“你掩藏得很好。”绾绾对他说，心里没有半不舒坦，没有被徒儿以犯上的不悦，也没有之前那样抗拒，反而有茫然，不知该怎么面对徒儿的一番心意。

“是师尊太迟钝了。”

意在脸上蒸腾, 绾绾不受控制地歪了脑袋, 往桌面倒，就在这时，一直没什么反应的男人及时伸手托住她的脸，动作很快，却不急躁, 掌心贴着她的脸, 轻轻一抬，等她稳住才松开手。

他们仿佛好久没见，久到绾绾发现再相见，心里的欣如同沸腾的，咕噜咕噜冒泡。

“不是不敢。”晏戎声线有些哑，“是不能。”

坠往生河，一别十年，再相聚，也是匆匆。

“不能让你……师尊察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你醉了。”晏戎一如既往温柔的说, 像从前无数次般。

等了一会儿，就在绾绾蹙眉想问他墨迹什么时，才见晏戎忽然靠近，他的温手掌蹭了一她的脸，俊的脸上还浮现一抹笑，斟酌了，说：“师尊。”

说完，她就闭上睛。

“你醉了，休息一会。”晏戎走到她边，弯抱起她，走两步放到床上，扯过一张红被给她盖上。过了几秒，他俯，宽大的影笼罩着绾绾，捧着她的脸，额贴着她的额，说了一句，“我也是。”

低沉的声音卷着夜风送心间, 绾绾顿时有燥起来，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缓缓垂眸，了声：“晏戎……”

今夜她似乎特别多话。就连思绪也活跃得如草原奔腾的野。

礼成 “对了，怀玉仙君是谁？”……

很快她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视线盯着晏戎，描摹着他的眉，眉如横峰，面若冠玉，跟记忆里的脸重合。

“叫一声师尊来听听。”她对他说。

“是我。”

绾绾被噎了一，觉得大徒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像对小辈那般跟她说话，她可是他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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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你第一次叫我师尊时，张得冒汗，满脸通红的样，比现在可多了。”

“为什么不能？”绾绾心里浮困惑。

温的手掌稍微离开, 绾绾意识一抓, 扣住了晏戎的手腕。

“凡事总有例外。”晏戎平淡的提醒, 琥珀的睛像一汪望不到底的海, 在烛火映淡红光辉。

“这你满意了？”晏戎说着笑意更，语气竟透一丝怜。

绾绾伸手拍拍晏戎的肩膀，嘀咕，“就算这样，我从来没有后悔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