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至臻和陈铭自不用说，徐清风也演过好几场了，现在也算是得心应手，田婷以及老太太的戏份不算多。路不平很快就结束了与他们的沟通。她端起杯喝了几才朝叶竹漪走过去。

沈母领着沈蔓青对着沈老爷的牌位上香，烟雾缭缭，沈蔓青恭恭敬敬对着牌位鞠了一躬，一旁沈母哽咽：“女儿嫁人啦，安心吧。”

会压着谁，冲突的戏份却是最和谐的画面。

叶竹漪：“……”

叶竹漪笑了笑：“好，谢谢路导。”

“如果不行和我说。”路不平还是有不放心，“可以休息十分钟。”

场记弓着对着镜打板：“《惊鹊》十八场一镜一次！”

“哪儿能啊！”路不平笑着转，了被拍的地方，“轻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两个“老”顽童闹腾了起来。叶竹漪趁机轻戳了戳秦至臻垂在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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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过来。”老太太修养了许久，气比之前好多了，咳得也不那么频繁了，她坐在藤椅上，朝沈蔓青招了招手。

“路导！机好了。”工作人员跑过来通知。

路不平又喝了一，清了清嗓，冲着众人吼：“准备！”

老太太抬起另一只手哆嗦着轻柔地抚摸着她鬓边的发，岁月在她脸上留的痕迹加，些微混浊的睛着泪光，“我的好囡囡要嫁人啦。去了夫家可不能像此前那般任了，知么？”

秦至臻把玩着糖，轻“啧”了一声：“连蓉给你，你给我？”

鼻忍不住泛酸，叶竹漪火速低了，她捧着老人的那只手抵到睛。

秦至臻嗤了一声，转看向路不平后，勾了勾：“周阿姨。”

叶竹漪这一句夸歪打正着戳路不平心窝，路不平得意地笑了起来，拍了拍叶竹漪的肩说，“这一场不论是你们的演绎，还是光影、角度都在我来看堪称完了，你别说，我昨天自己回顾的时候，从某些角度看觉得你们还真像亲母女的。”

叶竹漪“昂”了声：“借献佛。”

有了昨日一遍过的经验在，路不平对叶竹漪有信心的，她倒是不担心叶竹漪的演技，只不过……路不平斟酌着开：“你的戏绪转化会比较快，婚车来之前是你与沈母和老太太的对手戏，要嫁人了嘛，绪是复杂的，不舍的。但你上了婚车就要与尹星芒秀恩，这时候你肯定不能再哭哭啼啼了。我很欣赏你验派的表演，但是今天时间太，你能控制好绪转化么？”

“你还用夸？不过周雯非个女扮男装，愁的我一开始都不知把你当女人拍还是当男人拍。”路不平被秦至臻带偏，没留意到叶竹漪和田婷的神变化。

“我知了。”

“哪儿来的？”秦至臻问。

路不平表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你是不是说我坏话呢？”周雯猛拍了一路不平的后背没好气。

路不平颔首，敛笑严肃地安排演员走戏，指挥摄影助理码位，趁着定构图期间由灯替上场布置灯光时给几位演员讲戏。

路不平选的老演员慈眉善目，笑起来时会尤其和蔼可亲。叶竹漪凝视着老人的睛，恍惚之中透过老人看见了当年的外婆。

“甜不甜？”叶竹漪看着秦至臻小幅度动着的腮帮，眉弯弯地问。

微凉的指尖在手背上，秦至臻回首，目光幽幽地看向叶竹漪，在叶竹漪那一声“谢”吐了一个音节时，伸指挡在了她前，说：“打住。听你说这两个字听得耳朵都要生茧了。”

沈蔓青弯着腰，拿香的手轻轻一颤，香灰抖落，被穿堂而过的风散。

田婷一直在监视旁边站着，全程目睹她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她垂眸，手挲了另一只手上的戒指，若有所思。

秦至臻睨她一，尖卷着糖在里了一圈，她将原本想说的话咽，说：“你猜？”

叶竹漪消化了一，郑重地了：“可以。”

叶竹漪和田婷的脸当场就变了。秦至臻在路不平发觉之前不痕迹地挪了一步，挡住了叶竹漪，与路不平玩笑：“怎么不见你夸我完的？”

有棱角硌着掌心，秦至臻摊开掌心看了看，一颗糖，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谢礼。

那手净整洁，但枯瘦如柴，腕上的玉镯像是随时要压断那只手腕了。

秦至臻解开糖纸，将糖咬嘴里。

沈蔓青拎着裙走了过去，蹲握住老人的那只手：“。”

“连蓉给我的。”叶竹漪说，“好像是喜糖。”

叶竹漪垂眸盯着面前的手指看了看，了耳朵，低轻地“哦”了声，她另一只手将东西了秦至臻掌心里，“那什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