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走了。

“十一。”秦至臻了刹车，脚踩地在路边停了车，“你确定路是这么走的么？”

“我……有儿路痴。”叶竹漪也停了车，挠了挠鼻尖，不太好意思地说，她一不小心又把秦至臻带回原地了。

何止是有！

“我在前面带路吧。”秦至臻叹了气，“我这回是真信你不了导游了。”

叶竹漪弯笑了笑，她看着秦至臻容寻常，一颗慌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由秦至臻跟着导航带路她俩没再骑回原地过。几景有些是翻修过的老景，大分是后来规划来的人造景，叶竹漪也不是很熟悉，两人索蹭了个夕红旅行团听着导游的介绍一路逛了来。

关于老景叶竹漪知的要比导游多，秦至臻有意无意地问她那些景观背后的故事，起初叶竹漪还有意防着，总说是不知，几次之后秦至臻有些不兴了，叶竹漪见她真的只是想听故事，稳了稳心神便挑着解说了起来。

许多历史趣闻都是从前外婆对她说的，她回回都当睡前故事听，都已经烂熟于心。叶竹漪像当初外婆对她说故事那样对秦至臻解说，旁征博引，妙趣横生，夕红旅行团的导游都不说话了，大爷大妈都围着她俩转，叶竹漪不知不觉就成了个“地陪导游”。

秦至臻始终弯着，听得很认真，帽沿一双眸却是越来越沉，像洇开的渍添了回忆的墨块，稠得化不开。

记忆的闸门在叶竹漪清越的嗓音中被打开，在光里，柔风中，鸟语香中，围拢在她的周，无不在，奔涌而来。

旅行团的最后一程意图为萳城一中宣传，从景来后导游带着人直接绕到了萳城一中的学校里面。

叶竹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微微睁大了，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如果说在萳城她最秦至臻看到什么，那只能是一中了。

萳城一中是初中中连在一起的学校，是萳城数一数二的好学校，也是叶竹漪和秦至臻除了家以外在一起待最久的一地方。

学校翻新过了，但格局几乎没怎么变，叶竹漪意识地朝秦至臻看了，秦至臻歪了歪对上她的视线，面上浮着淡淡的笑意，“看我什么？你以前也在这上学么？”

没有疼，没有不舒服，那是不是意味着臻臻也没有想起来什么。叶竹漪收回视线，努力维持着容淡定，了。

“变化也很大么？”秦至臻新奇地打量着学校，指了一问，“那楼设计得跟个搓衣板一样的是什么楼。”

叶竹漪愣了愣，循着秦至臻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边梨涡的，“那才不是搓衣板，是博士帽，是三的教学楼。”

秦至臻瞥她一“哦”了声。

一路上秦至臻都在问，叶竹漪认一会儿答一个，有时候会说不太记得了敷衍过去，秦至臻也不追问，只“嗯”一声，注意力又会被别的东西引走。叶竹漪渐渐地也放松了来。

太落在了“搓衣板”楼上，红霞染了半边天，火烧云层层叠叠铺在天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