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舟自然是愿意去的，她喜和同学们待在一起，比在家里更自由、更畅，可以天行空，甚至胡作非为。何况那天，杨宵一定会去吧。

俞舟不太喜分享悲伤的事，回了个：“仍旧幸存。”又上一个调捣的表。

然而她不知如何跟吴芳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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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需要泛泛编织善意的谎言，而吴芳看在有钱账的份上，应该也不会想太多。

“你寒假是不是要待在家里装模范生啊？”

这倒是个好主意！

“还在哭吗？”俞舟都能想象杨宵幸灾乐祸的语气。

吴芳累了，不再言语，她撑着好似变成哲人，陷后悔与痛苦之中。

“好心当成驴肝肺。”

姜泛泛聪慧，一就透，立回复四个字：“胡说八！”回完她又开始自我质疑，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了脚，越想，脸就越。

回到房间时，□□正闪烁不停，一看竟然有几十条信息。

在你们前面的还有十几家中，你要是连在自己学校都混不上去了，你这考要怎么办。”

其实有天赐好运，谁会不想当个清拿乔的人上人，心中装雄伟大理想。

“我本来就是模范生。”俞舟避重就轻。

“黄鼠狼给拜年。”

她一直都明白吴芳的，将杞人忧天藏得很好，总是试图和阿Q一样随遇而安过去，试图假装成无所追求的大俗人。

“姆妈，我保证次肯定考好。你不要生气嘛。”

“不愧是要拿诺贝尔文学奖的人，想象力堪比火箭啊。不过我真没想到你把我想得这么坏。亏我还想去你们家的书店替范嘉杰过生日，唉。”

两人正在科打诨，俞舟的屏幕上又一个对话框。

主题倒是简简单单——范嘉杰要过生日。他期末考试考得不错，顺利逃倒数五名，他妈妈特地拨款一千元以滋嘉奖。

“是是是，模范生。那你寒假会替你妈妈看店吗？”

“要不我就不去了。”俞舟想来想去，了决定。她不想让吴芳的绪再受波动。

她绝不能让俞舟走上她的老路！

“那我也不去了。”

“你回房了好好想想吧。”她挥挥手，将俞舟赶走。她的手上总是得满满当当，戒指、镯，却没一样贵重货，都是在步行街上讨价还价买来的批发品。

俞舟对着聊天记录，无法不心生嫉妒。

“你这是善意的谎言吗？”

“怎么，你想来找我啊？”她打字速度比思考速度快，发完才觉得暧昧过，又补上一句，“派所有我们的亲戚，你敢来砸店，信不信上把你抓走。”

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中”的字样停留了很久。

俞舟有时会觉得她俗气，这时刻却只看苍凉与不易。

“这次的历史真的是意外。而且那个作文也是因为阅卷老师没看懂。”

“你想哭吗？！”她回，键盘被敲得砰砰响。

“啊？”俞舟连打几个问号，差些想回，你不是喜范嘉杰吗？

“你语文真好！”简直是在她的伤上撒盐，俞舟气得直接关闭对话框。不过杨宵并不在意，自说自话是他的项。

“你看到范嘉杰生日会的消息吗？那天你有空吗？”

“你不要摆这表！”吴芳最讨厌她摆委屈受害的模样，社会上的人有几个好心的，见到这表只会想对方好拿、方便往踩，“我生气、我气死都是不要的。你记住，你不是为了我读书，你是为了你自己。你看看你妈，初中毕业，升职不到的，岗就第一个找我。好不容易开个小书店，累死累活全年没休息，还没人家坐办公室赚得多。就算是去当人老婆，也被婆家嫌弃没文化、俗，这辈都直不起腰。舟舟，你怎么还没得到教训呢！难你以为店里那些小说书写的都是真的吗！我告诉你，全是反的，关键时刻，你必须靠自己，不会突然现一堆男人争着抢着要帮你，一个都不会有！”吴芳不能停来，不能细细想她的前半生，那些日似乎不是在吃亏、就是在吃苦。

“去吧去吧，你把詹意和杨宵当好妹就行。”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那意外怎么偏偏发生在你上！”

见她一直没回复“参加”，姜泛泛特地开单独的对话框：“舟舟，你还好吗？”

姜泛泛解释：“我本来准备跟我爸妈说，那天去是跟你一起去买辅导书的。”

“我爸妈很传统的。而且本来就只有我们两个女生，我一个人去是有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