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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渺赶捂上嘴，很诚实地坦白：“老，老师，我太困了，在打哈欠。”

邹文很嫌弃地站在讲台上，“都打气神来，你们看班笑得多开心啊。”

“还有十几秒，写快哦。”

邹文使劲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就你话多，怎么就刺激到你了，我看人家廖予迟也没事啊……哎，廖予迟呢？”

廖予迟丝毫不为所动，冷静地“嗯”了一声，继续收拾书本。

江禾坐在廖予迟的斜对角，往后传试卷时悄悄看了他一，男生懒洋洋地倚着后面的桌，随意地搭在横杠上。

江禾见他脚步一顿，站在黑暗里不说话，以为他在等自己，于是大喜过望地疾走几步。

江禾轻轻“嗯”了一声，饱期待。

江禾累得气吁吁，她扶着墙，在一片漆黑里问廖予迟：“走慢，好吗？”

廖予迟盖上笔帽。

“都坐开一，别靠这么近。”

“哦，那再一层，就可以过对面了。”廖予迟淡淡地问，“你是走不动吗？”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绪，他却格外平静，似乎本不把这场测试当多么重要的事。

但他刚走林荫，就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

“关键是这刽手话还多，十秒喊一次‘准备好了吗，我要杀你了’，我们的小心脏受不住啊。”

邹文敲了敲他的桌角，“至于吗？”

8班的规矩是不能提前卷，他开始整理书包。

大家齐刷刷地回看向梁渺。

廖予迟此时已经走校门。

“这是几楼了？”

“没关系，”廖予迟的语气很轻松，听不来什么绪，“我先走了，你不用着急。”

当然，蔺瞳除外。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时，英语老师邹文踩着跟鞋来发试卷了。

说完大步地消失在黑暗里，徒留没反应过来的江禾，呆呆站在原地。

“不准写了啊，最后一个同学往前收试卷，放到讲台上来。”

时间还剩五分钟，邹文就开始促：“还有60秒啊，看看有没有漏写名字，铃声一响咱们就收试卷。”

短短的一天，又要第二张限时不限量的试卷，大家的脸比上坟还难看。

声地问廖予迟：“走不走？”

女生的音调的，带了显而易见的撒意味，廖予迟却不动声地皱起了眉，他不喜太气的女生。

邹文询声走了过来，拿起他的试卷随便翻了翻，没看到什么错的地方，却故意摇了摇，“这正确率不行啊，不检查了吗？”

“三楼。”江禾不明所以地答。

程聪聪脸拉得老，“老师，您次能不要倒计时吗，你一倒计时，就跟刽手把刀横在我们脖上一样。”

邹文淡定地抠着指甲，看着面的学生翻着试卷，奋笔疾书。

英语课代表程聪聪坐在第一排，整个人在桌上，像一条死鱼。

桌椅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趁着这个机会对答案的，廖予迟却不动声地从后门走了去。

两分钟过去，铃声依旧没响。

教室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笑声，邹文也跟着笑了，“息。”

她刚想趁黑抓住廖予迟的衣角，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廖予迟依旧准地避开了她的指尖。

廖予迟回过神，大步走了去，江禾赶跟上，可对方没一等她的意思，抬脚走得飞快。

他拉上书包拉链的同时，课铃声终于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