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日光渐亮，陆离慢慢回了神。

晏文还在为陆离另外一只手：“陆老师对我也特别好啊。”

但当晏文握住她的手，告知她是司娴时，陆离那被撕裂的心，才慢慢地合拢，抓住手就不松开了。

陆离看着晏文的睛，随后又慢慢地低敛了眉，细声细语：“你怎么那么好呀。”

晏文也不着急去将陆离拉回来，只任由陆离抓握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覆在陆离的手背上，轻轻地，慢慢地拍打着，像在哄一个不老实睡觉的小孩，给足了安抚绪。

她从虚无之中走了来，第一看到的，便是坐在自己边，脑袋还轻轻跟着打拍的晏文。

晏文也不抬：“嗯？”

这哪里是钟灵秀受得住的。

呆呆脑的，很可。

“老师你说过了呀，像你无法迅速戏一样，我无法接到角的绪，这都是正常的。”晏文边说边冲着陆离抿着笑了起来。

反而是陆离跟着一愣。

她也不吱声，就乖巧老实地坐在晏文的边，听着晏文嘴里哼着的不知是什么调的歌，刚刚涌上来的剧烈绪，慢慢地跟着浪一起，退了。

会用自己安她的话，反过来再安着自己。

陆离是还没有从戏当中来。

这绪，又怎么能是陆离受得住了。

陆离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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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漉漉的印在沙滩上，让她心里还有些不好受，可却放松了许多。

她便是钟灵秀啊，从小到大，都是司娴伴于左右，是司娴给了她名，是司娴给了她，上千年的岁月陪伴，直到司娴在自己面前剔除了龙龙骨，真龙天女，一朝便从云巅堕到了泥泞，都是因为她。

才不是，她就是馋晏文的。

陆离轻轻地笑了起来。

“晏老师。”陆离突然叫住了晏文。

“小时候爷爷哼的，我也不知是什么歌。”晏文有些不好意思，“等了系统，我给你问问。”

晏文的声音很清冷，哼起歌来却有别的风，尤其是在这无人的虚无之境里，周遭模糊一片，似真似幻，唯有她和陆离是真实的。于这样的天地混沌之间，她哼的歌倒是像清清亮亮境外之声，刺破了这虚无之境，从混沌之中而来，像是划破清黎明的第一曙光，向着陆离照了过来。

被握在手中的血模糊的那只手突然轻轻一抖，陆离的手轻轻地、僵地从龙骨上松开，一双没有焦距的微微一眨，泪便簌簌落了来。

抬看向陆离时，才发现陆离还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怕是假的，怕是梦境。

晏文一支歌哼完，好似不知再哼些什么，中间顿了顿，有一个不知所谓的空档，陆离闭着，轻声问。

晏文赶将陆离的手握住展开，忙又将龙骨从她的手中了来。

直到陆离的手中只能握着她的手时，晏文才舒了气。

陆离的里慢慢地有了光。

尾音里气的，有些可。

晏文这个人，太了。

晏文真的是在家里被捧着大的。

旧看着陆离：“灵秀，是啊。”

“老师，你舒服一了吗。”晏文轻轻问。

陆离偏了偏脖，她坐得似乎有些僵了，转了两圈后又站了起来，伸手看了看自己血糊糊的掌心，又看了晏文被自己糊得满手都是的血，忙又坐了回来。

陆离轻哼一声。

“好多了。”陆离，又反问晏文，“我刚刚是不是吓着你了。”

她轻轻地哼了哼歌。

她正要去拉晏文的手，想要替晏文将血都净，哪知晏文快她一步，先搬过她的手，小心地，细致地帮着她将手中的血都净了，还是原来那双白净纤的手。

晏文一颗悬掉起来的心，这才慢慢地放了来。

“晏老师刚刚哼的什么呀，以前没听过，真好听。”

陆离的声音沙沙的，像是有重型机甲从她的嗓碾压过的一般，让她心里一，侧过去看了陆离。

不戳破尴尬，也合合理地掩饰过了陆离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