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六四十五分，裴箴言火烧眉地从家里蹿，三步并作两步直奔西。

“陆全！”他用力敲门，“快，要迟到了，陆全！”

敲了半天，里空无动静。

陆仅的手机号码裴箴言已经从手机通讯录删除了，但没从脑海里删除，他熟门熟路11个数字，准备打电话给陆仅。

拨通键的前一瞬，被焦急充斥的大脑灵光一现，他倏地移开手指。

陆仅已经走了。

没有等他。

昨天晚上虽然没有明确说好一起上学，但他都那么问了，只要陆仅不是傻，就不可能听不“明天一起上学”的潜台词。

既然陆仅没有等他，那只有一个原因，他不想。

第11章

明辉校门。

早修铃一响，教导主任张谦良就把几个值日的督导组学生赶走了：“去去去，都回去读书去，校门我守着。”

“谢谢主任！”几名值日生把登记表给他，一溜烟跑远了。

张谦良让保安把伸缩门关到仅供一人通过，负手站定堵住了唯一的，镜片后的一双睛矍矍眈眈，扫描仪般检查每一个铃响后才姗姗来迟的迟到者。

没校徽，扣分；没穿校服，扣分；发染，扣分；化妆，扣分；指甲太，扣分……挑剔的劲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有KPI没完成。

“发太，哪个班的？扣一分，放学去剪掉，明天我检查。”张谦良说着给记了一笔。

“主任，我发没过耳朵啊！”男生喊冤。

张谦良不甘示弱，伸手“啪”压平男生耳边发：“这样就超了。”

男生险些没骂脏话。

割完韭菜，张谦良心满意足，又等了约莫五分钟没见再有人来，正准备收工，却见一辆滴滴车停到校门，后排慢条斯理来个人。

来大生意了，张谦良当时就神了，里挑骨把裴箴言从到脚痛批一遍，裴箴言属于那不老师怎么批评他都笑眯眯绝对不会翻脸的类型，认错态度也特别诚恳，再加上学习成绩优秀，所以哪怕他小小病不断且屡教不改，但老师都非常喜他，逮着他了也就是唠叨两句，不会动真格。

今天的裴箴言却非常不合，低着垂着睛一声不吭，张谦良比他矮大半个，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他面无表的脸，分明写满了“不服教”。

张谦良担心是因为自己说得太过分，忙缓了语气，换了个角度手：“你知不知陆仅六半就来学校了！我记得上学期期末考试他比你四分吧，上又要月考了，你不想又输给人家吧？”

六半。

裴箴言活这么大就没有提前半小时到校的先例，应该说他的世界观里面本就不存在这概念，他不可能到，也无法理解能到的人。

所以陆仅不但没打算跟他一起上学，还极有可能是特意挑了这个时间，为了避开他。

第二次了。

上次也是这样，陆仅主动跟他说话、帮他堵维修工、等他业办公室，却在他准备台阶的时候扔他外、将他拒之门外，让他明白和好只是他的一厢愿。

历史重演，陆仅又一次释放和解的信号，为他打架、替他钱、陪他去诊所、送他养猫装备，然后故技重施，兜浇他一盆冷。

他昨天晚上睡前甚至还认真思考过和陆仅一起到校以后是不是应该分开走，毕竟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得给同学们一适应的时间。

全是笑话。

裴箴言本就烦躁的心越发海沸河翻，压抑不住的火气冲上，化为一句呛人的撞：“他考几分考几分，几上学几上学，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好了张谦良大发雷霆找他算账的准备，结果张谦良说：“哼，这就脚了。没考过人家戳你痛啦？”

裴箴言：“……”

将裴箴言打发走后，张谦良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着急忙慌拿手机给校打了个电话：“老，你说咱们是不是太频繁太没节制了？”

校茶杯举到一半，惊得“哐当”掉到桌上，茶了一桌，猛咳了一分钟，才气若游丝地问：“老张，你，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打错什么电话，我就认识你一个姓的！”张谦良忧心忡忡，“我是说我们对二七班和八班的挑拨离间啊，是不是目的太了，好像已经引起孩们的不满了！”

*

裴箴言在楼梯就听到了一阵明显于正常音量的早读声音，不消多说，七班和八班又上了。

八班的后门又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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