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阿姨打开门，只看到姜笛坐在沙发上，沈伊正俯往她额上贴着创可贴。

“妈妈。”沈伊扭看她，快地叫了一声，开始先斩后奏，“姜笛今晚和我一起睡。”

沈阿姨回透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看了看对面闭着的姜笛家的大门，又看了看贴着创可贴的姜笛，心了然。她把包挂到挂钩上，无比自然地走了来，“知了。”她说，“你们吃饭没有，我给你们”说着，她已经挽起了袖往厨房去了。

沈伊和姜笛对视一，耸耸肩笑了。“伤号好好坐着别动，我去打手了。”沈伊把医药箱收起来，跟在沈阿姨后了厨房。

看到沈伊，沈阿姨往她后看了看，确认姜笛没有跟来才小声问：“又吵架了？”

沈伊知她问的是姜笛的父母，她：“对，所以我把姜笛带回来了。”

“唉，怎么跟孩也动上手了。”沈阿姨皱着眉叹了声气，“也没法和你姜叔叔姜阿姨说，你一说他们就否认，你说这有什么办法。”

“他们都不关心姜笛的吗，”沈伊心里有些苦涩，“姜笛都成这样了，他们还自顾自吵自己的。”

“唉。”沈阿姨又地叹了声气，不说话了。

吃过这顿可以算作宵夜的晚饭，沈伊就带着姜笛回了房间。她找一睡衣给姜笛让她凑合穿，姜笛抱着睡衣不动，问她：“你不是有题目问我吗？”

“骗你的。”沈伊笑弯了腰，“你怎么什么话都当真啊？”

姜笛嘴动了动，言又止，抱着睡衣转去了浴室。

和上次留宿不同，两个人都没有看手机，只开了床一盏小灯，瞪着睛看雪白一片的天板。

这次还是沈伊先开的：“每次都会这样吗？”

“什么”姜笛的声音有些哑，“你是说这个吗？”她摸了摸额上的创可贴，“这是第一次。”

沈伊翻了个，面朝姜笛的方向：“你变成现在这样，染发，化妆，不学习打游戏，都是因为他们吗？”

姜笛沉默了，良久才轻轻。她轻笑一声，自嘲地说：“我是不是很幼稚，以为可以用自己的堕落来换取他们的关注实际上，他们中只有仇恨，本不会注意到我的变化。”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换试卷明明你空了很多，可以自己控制分数的。”沈伊回想起来到这里第一天的那张卷，姜笛事先写好的她的名字，还有空了一片的答案。

“因为我要个坏学生啊。”姜笛看着她，“拿回家一张分试卷，父母狂喜之发现字迹并不一致，问之才发现是抢了别人的试卷冒充自己的，而真正的试卷却一片空白，只考了二三十分。是不是很彩”姜笛又笑了，“可惜，你只考了二十几分，而且，我放到茶几上的试卷他们本没看。”

沈伊心中五味杂陈，她看着在朦胧灯光五官模糊的姜笛，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别哭，姜笛。”她说，“有我在呢。”沈伊摸到了一片，那是姜笛落在脸侧的泪。

姜笛没说话，只低低泣了一声，抬手覆盖住了沈伊的手背，用力握了握。

“姜笛，不要再勉自己了。”沈伊挲着她的脸颊，“一个自己不喜的，追逐着虚无的姜笛，我知现在的你很不快乐。回你自己好吗，不要再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了。”

姜笛没声，沈伊也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她。终于，手掌的脑袋动了动，姜笛微微了。

灯熄了。

姜笛睁着睛，床的闹钟咔哒咔哒尽职尽责地走着，借着表针上微弱的荧光她能看到现在已经是夜里两零三分了。右边的沈伊已经睡过去了，埋在被里的脸被呼的气蒸得洋洋的。姜笛离沈伊只有二十厘米，静静地听着她规律的呼声。

沈伊睡得很沉，时不时像是了什么梦似的勾起嘴角甜甜地笑着。姜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轻轻把手放在沈伊脑后，颤抖着在她的太印一个吻，“晚安，沈伊。”她双轻启，发一句听不到声音的晚安。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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