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茂行将两朵举到鼻尖，心尖颤颤地：“香，我很喜。”

自从失明后，他看不到世间万的明亮，整日自闭在房间，从来没有人送来一朵一棵草，没有人关心他还有嗅觉听觉味觉，都当他是个彻彻尾的废。今天有人为了让他闻到香味，费一番功夫，项茂行如何不喜？

这可是王爷一回在陶萱苏面前自称“我”。陶萱苏喜望外：“王爷喜就好，这个季节妾在这植牡丹，到了秋天，就植，冬天就植腊梅。日日有开，月月可闻香。”

项茂行抬顺着陶萱苏清脆的声音“看”过去，她这是打定主意陪我这个瞎过一辈吗？

陶萱苏又：“不过王爷可得答应妾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能再挠妾的脚掌，妾怕。”

“好，再也不挠了。”项茂行嘴角微微上扬，以后再敢骗我，就挠你咯吱窝。

“多谢王爷。”陶萱苏拍手称庆，望着嫣然绽放的牡丹，手舞足蹈：“愿王爷日日杯酒满，朝朝小圃开。自歌自舞自开怀，且喜无拘无碍。①”

朴素平凡的愿望，却也是最难得的，尤其是项茂行这样一落千丈之人。

项茂行突然：“你的脚不疼了吗？”

“啊？疼，疼，还有疼，不过了药已经好多了。”陶萱苏装一瘸一拐的样，故意放重脚步。

“回房，本王给你正骨。”项茂行转过，消失在窗前。

？？？还要正骨？王爷是不是有给人正骨的癖好？

陶萱苏吓得不敢回房，在圃徘徊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磨磨蹭蹭地回房。

因为盛嬷嬷在房间，怕她问起，陶萱苏就没有装蹒跚的样。

盛嬷嬷已经安排人摆好早膳。项茂行手上还拿着牡丹，问：“不是说了，本王要和王妃分桌而吗？”

盛嬷嬷盼着王爷王妃意笃，逮着机会就撮合两人。她装糊涂：“王爷，您昨天说的是午膳，没说早膳呀。况且这早膳不过是粥、馒、咸菜一类，也不好分开。”

陶萱苏尚在忐忑，王爷到底还要不要给我正骨？

盛嬷嬷又：“呦，这牡丹真好看真香。”她故意提起牡丹，就是要恭王记着，王妃是真心真意待他的。

“罢了，坐用膳吧。”项茂行终于缓和了语气。

盛嬷嬷给王爷和王妃盛好粥、夹好菜，领着丫鬟小厮去，让他们单独相，多多增。

陶萱苏刚舀起一薏米粥放嘴里，项茂行就开：“用完早膳，再正骨。”

“咳咳咳。”陶萱苏差被呛死。

①自宋代朱敦儒的《西江月·日日杯酒满》

第25章 回门

陶萱苏绝对有理由相信，项茂行是故意折磨她的。用早膳时，项茂行说用完早膳再给她正骨；用午膳时，项茂行说午歇后再给她正骨；到了晚上又说睡前再给她正骨。

陶萱苏吓得一天心神不宁，担心王爷随时抓住她的脚踝，给她猛力一扯一推。项茂行倒是看起来心不错，喝喝小酒，闻闻香，除了威胁要给陶萱苏正骨，倒也没说别的狠话。

临睡前，陶萱苏怯怯地：“王爷，妾的脚真的好了，您不用再惦记着给妾正骨了。”

依旧睡在榻上的项茂行将被往上一盖，双手搭在被外面，意态闲闲地拍了拍，：“本王倒忘记这回事了。”说着，一副要起的样。

“不不不，王爷，妾好了，您躺吧，别过来。”陶萱苏拢薄被，恐王爷过来暴力正骨。

项茂行忍不住嘴角带笑，：“既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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