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和离

陶萱苏赶到将军府时，里面已经成一锅粥。灯光通明，哭声不迭，满目疮痍。她忍不住酸痛大哭，哥哥，我的好哥哥，重生后我们还没见过面，你怎么会战死呢？你可知我有多盼望你回京城，我们兄妹好好聚一聚？上辈这个时候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哥哥，哥哥！

陶萱苏泣不成声，不停蹄地赶到昏睡的关山月面前，中不住呼唤：“嫂嫂，嫂嫂，你醒醒，你醒醒……”

关山月听闻陶令闻战死的消息，大大受惊，才哭了两声，肚便撕心裂肺地疼起来，接着痛过去。在梦里，她终于见到久久思念的陶令闻，穿铠甲战袍，骑一匹黑骏，英武凛冽。

他笑：“娘，等我打赢了仗，我就回来，我会守着你和我们的孩儿，一辈照顾你们。娘，等我回来。”

转间，关山月又看到陶令闻被敌军斩于，箭穿心，倒在血泊中，他的泪还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关山月不相信，她无法相信，夫君还没看到孩，怎么舍得留她们孤儿寡母在这世间。

“夫君，夫君……”关山月惊醒，痛得喊了来，发现有人地握着自己的手，正是哭得泪满面的陶萱苏。

明亮的屋里，江邻、产婆、丫鬟们，忙个不停。孩没有足月，关山月提前发动，只怕要难产。

陶萱苏忍住悲伤，替关山月了脸上的泪珠，安：“嫂嫂，我们先把孩生来，别的事之后再说。你持住啊……”

关山月此时顾不得上的疼痛，只觉得心如刀绞，摇痛哭：“你哥哥他……他真的死了吗？我不信，我不信，小苏，你告诉我，你哥哥还会回来的……他说过，孩生的时候会陪着我的。上一封信，他还说打赢这场仗就回来，怎么会怎么会……啊，我的孩……”

上辈一家人受尽苦难，为何这辈又要这样生离死别？老天爷，你不公平，你睁开看看呀！老天呀！

陶萱苏心肺如在油锅里熬煎一般，几厥，但这个时候她不能倒，嫂嫂没了哥哥，她必须照顾好嫂嫂。她握着关山月的手，尽可能地给她力量和勇气，泪朦胧告诉她，“你和孩是哥哥最大的期盼，你们俩都不能有事。为了哥哥，你得把孩安全地生来；为了孩，你也得好好活着，嫂嫂，你不能有事啊……”

关山月痛心痛，完全使不上劲，了满的汗，又了许多的血，双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没多久再次了过去。江邻端来一碗产药，给她服。

陶萱苏一直泪祈祷，只要嫂嫂和孩儿能平安无事，她愿折寿十年二十年。

哥哥，远方的哥哥，尸骨未寒的哥哥，就算重生了，我这辈终究没能再见你。上辈我嫁去后，我们就很少见面，尤其是后，我们几乎没见过。我有愧于你。如果上辈我早识破项茂德的计，你和嫂嫂也不会被到绝境。

我记得小时候娘亲在时，你何等地意气风发；记得张氏打我，你会替我挡着；也记得你参军前一夜，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也记得你被封为奉国将军后，将我接将军府，告诉我“再也不用害怕了，有哥哥护着你”。

哥哥，我的好哥哥，上辈这辈我欠你的恩，是还不清了。以后我会用我的命护着嫂嫂和你们的孩。你要保佑嫂和孩儿平安无恙，否则我也活不去。

伴随着一声婴儿的清啼，关山月终于生了孩。产婆将孩抱到关山月和陶萱苏面前，还带着的血腥味。

关山月迫不及待地伸了脖，问：“是男孩吗？”她之前说过，最好是女孩，不然就要随他父亲参军了。

陶萱苏拨开襁褓看了一，泛泪：“嫂嫂，是男孩。”

“好，好，好……”关山月苦笑，“是男孩就可上阵杀敌，为他父亲报仇。”

听闻此言，动柔，陶萱苏心酸不已，泪珠儿啪嗒嗒地落。

因失血过多，关山月又昏了过去，好在没有命之忧。陶萱苏让江邻和雪枝先照看嫂嫂，自己去守着外甥。待外甥洗净又喂了后，方抱回到嫂嫂边，就这么寸步不离地陪伴。

嫂嫂醒来一定很伤心，她不能离开。

时间变得很难熬，寸寸柔寸寸灰，仿佛过了百年似的，思念哥哥的痛苦时时刻刻啃啮陶萱苏的心，让她窒息。看着前还没有睁开的外甥，刚生的孩皱的不好看，可她还是觉得鼻像哥哥、嘴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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