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远洋将脸埋在手心，肩膀微微颤抖。

到底为什么，它会变得这么坏。

为什么杀.人……

为什么……杀.人……

为什么要……这事……

懊悔、心痛、不甘，绪在他激，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末梢。

泪终于忍不住，顺着指一一滴来，他难过到浑发抖，不能自已。

这觉就像是看着顾重在自己面前重蹈覆辙，而他再一次无能为力一样。

在制造404的最初，他很怕它走上顾重的老路，于是在它的程序里了死命令。

——不能伤害人类，除非是我指定的、你的敌人。

一旦它动手杀.人，国防的指挥中心就会直接收到消息，派人将它逮捕归案。

其实他还是手了。

因为人工智能的设定，一般都是遵循“杀.人则即刻自我销毁”的准则。

可是师远洋留了一手，他实在无法看着404开启自毁模式。

也正是这一念的心慈手，恰恰害了它。

易风北吓坏了，伸手又不敢碰他，慌张：“你、你怎么了，别哭啊……是我不好，我瞎说的！这些都是我胡编造的！”

师远洋捂着睛，一言不发。

过了好久，才抹了把脸。

易风北已经从歉上升到想扇自己耳光，“你看我这张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你难过。，我有病吧，为什么无缘无故和你说这些……”

师远洋双通红地拦住他，哑着嗓：“不关你的事，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易风北八成是阻拦404越.狱失败，被它敲了带回来的。

但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前世发生的事了，也许只有404才能让他想起来。

他呼了一，努力让自己平静来。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404，免得它发狂起来再次伤人。

如果它真的杀了人，那么也要由他亲手将它送上法。

机甲不能对主人撒谎，所以只要它站在自己面前，师远洋一定能从它中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他设想过许多404的未来。

也许是百年后放在橱窗里展览，也许是站在顾重死去的地方，也随着自己的骨灰葬，很多年后被人挖来考古。

但他唯独没想到，它将由自己亲自逮捕。

易风北见他不哭了，才松了气：“反正我就是嘴欠，你别往心里去。那什么，404最近还好吗，我也有一阵没见过它了，估计以后就不会梦到它了。”

师远洋低低地说：“它走丢了。”

“走丢了？？”易风北大声，又上压低音量，“好好的机甲怎么会走丢呢，你有什么办法把它找回来吗？”

“办法吗，也不是没有。”

他喃喃地说。

“当主人面临危险时，机甲将被无条件召回，不论在何。”

这是它写程序里的条令，无论如何不会违背。

……

师远洋从外面回宿舍后，累得不行，倒就睡了。

曲小北看见他似乎心不太好，便没去打扰他。

第二天他睁开睛，准备叫师远洋一起上课，却发现他人不见了。

师远洋背着登山包，里面沉甸甸放满了工。

刚刚走宿舍楼，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顾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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