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昼被激得意识反驳，但抓住靳辞的手依然很：“怎么可能，当然不小。”

“没事的。”低低的声音带着安定的吐息钻他耳朵，周昼到靳辞手放在他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他几乎快起来了，甚至意识地朝靳辞的方向靠了靠，虽然时辉现在看起来心平气和并没有什么异状，但周昼仿佛看见了一只枝招展开屏的孔雀，企图不怀好意地坑蒙拐骗。

他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察觉到大家目光都落在他上，顿时耳朵烧了起来。

周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低去捡地上的油灯，恰好错过时辉漾着一脸笑意，朝两人的方向挑了眉，型：看吧，我没说错吧，我就知是这样！

映着不甚明亮的灯光，靳辞垂的目光看起来很柔和，像是在安他：“昼昼视力没问题的，小心就行。”

周昼：“……？”

“靳学好厉害。”周昼缓缓。

“等等，你怎么？你待会儿还要去肃清……”时辉说到一半猛地意识到什么，赶闭嘴。

“……啊？”周昼一时没听明白。

靳辞沉默了，才回：“没有不好。”

破旧的油灯掉落在地，本就不明亮的光线瞬间暗了一半。影中，勉能看清周昼闭着，像团发抖的崽般死死抱了边人的胳膊，几乎快扑对方怀里了。

所以靳辞的夜视能力这么好的吗？

跟他对视的靳辞神一动不动，看起来很冷淡，但覆在周昼背上的手依旧稳稳地着，也没有放开。半晌他弯腰，帮周昼重新把油灯燃了。

——哐当！

他低声：“对不起靳学，我视力可能不太好，好像不太看得清路……”

边不远，但有偏僻，一路礁石嶙峋很难走，地面在油灯朦朦胧胧的光线实在不太看得清，好几次周昼差踩空或者绊倒，都被靳辞及时拉住。

“既然如此那赶过来，时间差不多了，别再耽误了。”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时辉被他决而迅速的抗议惊得怔了，随即一边放语气朝他走，一边继续朝靳辞使：“来玩这个山就是试胆的，你老跟着你家大人这个胆还怎么试，难你胆真的很小？”

昏黄的灯光又亮起来了。

周昼心底的动还来不及抒发，听见后一熟悉的声音幽幽响起：“放心，你是正常视力，就是没有你手上那个破灯，你家大人也摔不了的。”

到达山时，时辉正叨唠他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鬼神小故事和山野传说，声音传空的山里，空灵的回声重重叠叠，听起来有些渗人。

……好丢脸。

靳辞闻言一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不咸不淡地瞥了时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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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昼：“不行！”

对方拉住他的手很稳，也很，如此反复几次后，周昼也有不好意思了，总觉得自己退化成了个走路摔跤选手。

在他即将被时辉拉走时，一直站在一旁没吭声的靳辞忽然开了：“昼昼和我一组，两个人就够了。”

什么叫没有灯靳辞也摔不了？

刚一说完，时辉便朝靳辞拼命使，说：“这个既然要分组，我觉得两边均衡一比较好。小朋友来我们这边，换朗日和朗月过去……”

周昼悬在空中的手顿了，随即被靳辞重新握住了。

靳辞神淡淡：“没事，就这样好的。而且我怕黑，跟熟悉的人在一起比较好。”

林若若拎着另一盏油灯，说：“这前面有个岔，左右两条路，我们就分成两队走吧，据说两条都可以通往外面，就看哪队先去了。”

刚刚那段难走的路已经走完了，地面平坦很多，周昼正想松开靳辞的手，忽然到一阵冷的海风从背后袭来，像有人朝他后脖了一漉漉冰凉凉的气。

“……海妖就趁着漆黑的晚上抓住了那个村民，咔嚓一吃掉了村民的……”

周昼盯着时辉伸的手，抿了，还想再挣扎一却发现本无法挣扎，只能垂着慢吞吞地松开靳辞的手，好像很依依不舍一样。

多大人了，居然还能被这样吓到，胆好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