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仿生人在狩猎战那样的场合毁掉了控制，倒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一样。

仿佛是一块重石落地，他们对话的气氛顿时沉重了起来。

仿生人没有表的脸终于有了些变化。他的眉峰轻轻一颤，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默不作声。

仿生人一击未中，没有发声音，动作也没有任何迟疑。他顺势转，刀刃轻扬，又往姬云程的腰腹砍了过去。

持枪站在一旁的姬云程问：“提醒？”

但是仿生人没有回答他，他依旧面无表，那张冷峻的脸泛着森森的铁青，仿若是地狱中爬来的索命恶鬼。

他稍稍停顿了一，垫脚跃起，刀割向姬云程的脖。

“最后一次机会。”他开，浅金在眸里粲然绽开，锋芒外，“再反抗，我就一枪崩了你的脑袋。即使是仿生人，没了脑袋也不能再继续行动了。”

“......先等等！”林星缀声制止，他往前迈了两步，语气严厉地质问仿生人，“就是你杀了赛斯？”

星缀还在愣神的片刻，那个仿生人的手臂上突然冒了一段刀刃。他冲到了货架前，一刀斩断了货架的钢。

他捧着瓶，走到仿生人面前，一个浅浅的微笑。

仿生人的睛有那么一瞬间陷了死寂。林星缀等了三秒，最后还是等到了他的回答：“没错。是我杀了他。”

仿生人的表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仿佛是在控诉林星缀无.耻。

仿生人抬看他。

“信不信，你再不说话，我就把这瓶给砸了。”

姬云程微微皱了皱眉，不再手留。闪光的刀刃破开空气即将落在他肩颈的时候，姬云程手中的枪械一转，对着仿生人的脑袋扣动扳机。仿生人意识扭躲避弹，却被姬云程毫不留的一记肘击，击中了颌骨。

林星缀看他那副样，就知他还不想死，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林星缀还没来得及开示警，姬云程反应比他更快。他抬手就是一枪，同时整个人的向一侧倾斜过去。弹正中仿生人的手腕，手腕上的肤寸寸崩裂、飘散——冰冷的刀刃贴着姬云程的肩膀斜切空气里。

林星缀沉默了片刻，说：“居然真的是你。”说着，他叹了气，问，“那之前在猎场，你为什么还要刻意提醒我们？”

林星缀还伸手揪了揪叶，发现果然是假，但是手却很近似于真。

幽暗的视线，凛冽如的刀光一闪——仿生人的影如鬼魅般从烟尘里冲了来。

姬云程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停。”他认为这个仿生人听得懂他在说些什么。

林星缀皱眉，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四周瞧了瞧，绕到倒塌的货架后搜寻了一番——果然在一个杂堆成的角落里找了一瓶。

“是不是你杀了斯？”

噼里啪啦，杂和纸箱纷繁地落了来，姬云程拉着林星缀后退，抬枪往仿生人的方向发弹。也不知命中了多少发。

姬云程缓缓抬手，将黑的枪对准了仿生人的脑袋。他的手稳得简直比机械制成的还要厉害。

“嗯。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毁掉那只鲨鱼的控制。”林星缀盯着那个仿生人说，“理说，那只鲨鱼是狩猎战的战利品，它不一定能杀死你俩。毁掉控制除了打草惊蛇之外，没有太多实质的意义。何况你还记得吗，海基地的太空舰队必须有驱动程序才能启动，而裘考特就是那六块钥匙碎片的其中之一——”

银的颌骨和仿生人的脸之间扯一条隙。

姬云程旋踹了他一脚，把他踢了去。军靴踏在他的躯上，发“哐啷”一声闷响。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姬云程又抬手补了两枪，正中他腕的刀刃连接，使他手腕上的机械组织炸裂一阵汹涌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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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生人既然渗透到了猎场里，又有这样的战斗力，他的目标应该是捉住或者杀死裘考特，这才是对仿生人的计划有意义的行动。

姬云程快速后退，抬枪就是两发弹。仿生人的刀刃划一个灵巧的弧度，刀光转似弯月，和弹的表面了几簇明亮的蓝火。

“......林星缀，姬云程。”仿生人准确地喊了他们的名字，嗓音居然与一般人类无二，只是有些喑哑，“你们想怎么样？”

蓝的“血”溅来。最后他跌落在地上，整只机械手都无力地垂落了去。

整个货架倒地，惊起了一地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