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某一天，他们聊到了陆地。

除非执行任务的必要——它们可以隐藏得让绝大分人都发现不了。

然后他们闲聊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笑着说：“你好，TXR—603。我很兴你已经明确了关于自我的概念，但我更希望你回答我另一个答案。”

“是的。”仿生人承认。

听了缪南的自述之后，林星缀有些不可置信地说：“所以，创造你的人......在你上注了属于缪南的记忆。”

此刻他的神已经彻底冷了来：“谁允许你这么的？”

“每个仿生人都是这么诞生的吗？”姬云程微微皱着眉问。

男人温和地说着，将自己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除了一些特殊的......和他们承载的记忆的主人关系极为密切的人。

TXR—603注视着他良久。

“您好。我的名字，叫缪南。”

随后，TXR—603缓缓地开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仿生人：“是的。我知自己的记忆是怎么来的。复刻完脑中的记忆之后，缪南彻底陷了脑死亡。他没有生还的可能。”

林星缀：“......所以你把这把戏用在了斯上。”

“你好。”TXR—603试着开说话，发现自己说来的也是清冽的、人类的声音，“我是仿生机械人，编号TXR—603，已被正式唤醒。很兴为您效劳。”

可是这自由明显来得太迟了。赛斯已经凉透的尸就是见证。

林星缀不能接受。

*

“我没有办法。杀死他是系统的制命令。”“缪南”回答，“他们命令我杀死他、取代他。本来以我的意志，也无法反抗——”

但他最终还是突破了束缚、获得了“自由”。

“缪南和斯，已经认识很久了。”仿生人说，仿佛只是在复述某个故事，“他们在学习基础课程的时候就是同学。但后来缪南通过了基地的考试，成为了哨港的一员......之后就一直生活在海上，他们也没有再见过面——直到缪南所在的哨港遭到了袭击。”

那是只素白如纸的手。看起来带着某天生的柔。和TXR—603金属制成的银亮手掌有明显的不同。

男人沉默了一瞬间。

仿生人的神终于有了变化，变得可见地专注了起来。

“我们的创造者给过我们读取记忆的装置。使我们在潜行任务中无往而不利。”仿生人坦然地说，“斯不会死。他只会像我一样，睡一觉——然后迎来新的生命。”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些仿真人可以隐藏的这么好——因为他们确实备了人类该有的记忆。他们知该怎么踏基地的大门，知基地中的规则，懂得在基地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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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猎场“偶遇”——实际上仿生人是故意潜这里探听关于裘考特的报的——但斯一就认他是昔日的同窗，于是走到他边来，为他报了今日的饮品菜单。

＊

但TXR—603还是乖顺地伸了手，握住了男人的那只。

他们聊海上的日，云海被烧成了怎样的赤金;他们也聊海上的暴风雨，漆黑的岩礁在磅礴的雨幕中模糊不清，哨港四面的海都翻涌着，连浪都像是被掺了油墨。只有浪打在什么东西上时溅起的珠还是发亮的，泛着黯淡的珍珠。

刚回到基地，和斯重逢的时候，其实“缪南”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姬云程：“缪南死了？”

后脑颅中摆了什么，TXR—603顿时觉得前一阵迷茫，但痛也舒缓了不少。

“据我所知，都是这样。”仿生人的睛像是两潭幽暗的池，时不时闪烁着粼粼的绿光。

仿生人的一切，只能算是亡羊补牢。

新生的仿生人试着去学记忆里那些人类的表控制脸肌，让他的神看起来生动而自然：

“人类的记忆，是非常奇妙的东西。”仿生人垂，注视着面前有着斯面容的另一个仿生人，神居然有几分虔诚，“我曾是TXR—603。但，缪南的记忆捕获了我。最终......我还是只能成为‘缪南’。”

“好孩，你才刚刚诞生......我们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