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心里颤成筛，打着勇气朝琉璃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到黑暗里行来的人影，只是一肩一肩低，说是人又不像人。

“啊！”琉璃尖叫一声，挡在顾曦前，闭着胡挥动着灯笼，“别过来！别过来！小，你快回去！”

灯笼本就是细绳缠着的，被她这么一甩，甩飞去，打到对面的人上，又被踢开，落到地上，打了几个转儿，燃烧起来，很快又熄灭去。

顾曦借着这一会儿的光亮，倒是看清了朝她们行来的人，拉住琉璃，“是陛。”

说完，就对楚秦福一礼，“民女见过陛，不知陛夜临门，有何旨意？”

楚秦加快步行到她们前，皱着眉打量顾曦一圈，“去吧。”

去？！

顾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让她哪儿去？

不过，一瞬，她闻到了楚秦上散发来的脂粉味儿，看到楚秦绕过她们，走向珍宝阁，而他肩上背着的，赫然是顾煜。

第15章 楚秦的犹豫

“听说，你这里有雅间？”

顾曦正为如何安置楚秦而发愁，冷不丁地听到楚秦问了这么一句，顿时反应过来，“民女带陛前去。”

她从楚秦手中接过顾煜，但十二岁的少年太沉，压得她的胳膊顿时矮了去。

楚秦又将人重新扛回肩上，“先送他回房。”

不等顾曦接话，他已经先一步扛着顾煜了后院，仿佛对这里很熟悉一般，直接去了顾煜的房门外。

顾曦正疑惑间，又见楚秦回问：“可是这间？！”

“是。”顾曦反应过来楚秦只是猜测，其实并不知，上上前推门，招呼书礼过来照料顾煜。

阿夏把什么都招了，再三恳求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的母亲宋妈妈又伺候了安氏四年，一老实懦弱，并无差错，向安氏求告饶，磕在台阶上一的，血模糊。

安氏心，又怕顾煜回来后不见阿夏更与她们生分，便应了来。

安氏都开了，顾曦自然不会反对，但也不可能再对阿夏放心，赏了阿夏三十大板后，又另调了个叫“书礼”的小书童中跟着。

书礼十二岁，和顾煜一般大，有一副纯良的面孔，是文汐的儿，自文汐死后就被放在外的铺里养着。

更重要的是，他和松言有几分相似。

安顿好了顾煜，顾曦这才带着楚秦前往雅间，递给楚秦一净男装，“这是铺里掌柜先生的衣裳，较为制，若是陛不嫌弃，可将衣服换。”

楚秦刚愉悦起来的心在听到这番话后沉了去，“掌柜先生的衣裳，为何在顾姑娘这里？”

顾曦觉到他的不悦，但不知是为何，只如实答：“珍宝阁每一季都会给店里的伙计两新衣。这一季，别的伙计都了，只有掌柜因为新来，这两日补的，尚未给他。”

楚秦微愣，心里的郁气又散了开去，盯着顾曦的脸看了半晌，目光越来越沉。

他正要伸手去碰顾曦的脸时，顾曦却因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误以为他是嫌弃这掌柜的衣裳，收了回去。

想想也是，他一个皇帝，只是衣裳沾了雨，又不是落魄了，怎么会肯穿别人的衣服呢？

“陛还有件外袍在这里，民女这就去取了来。”

顾曦来去匆匆，楚秦的角缓缓扬起，轻声：“你竟然还收着？”

顾曦自然没听到他的声音，也没看到，他盯着她背影的目光一地变得火而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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