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还不许武夫识字？”

“我们好文。”

顾曦被惊得眸一睁，随即恢复如常。若不是亲瞧见，真想不到杨氏有这么一惊一乍的一面。

她这么蹬鼻上脸，顾曦也不与她客气了，“琉璃是我义妹，我母亲的义女。还请老夫人客气些。”

“没事的母亲。”顾曦知她要说什么。

好在这会儿琉璃端了茶和艾草团来，不会让她的停顿显得奇怪，“小又是要换茶，又是要粟米粥，还要吃得清淡，可是不是？脾胃不适是大事，我去请个大夫回来瞧瞧可好？”

，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也不知她同安氏说了些什么，一见到顾曦便：“你母亲已经应了。人老了，费了神就疲累得慌，我先回房睡会儿，饭好了叫你的丫鬟，那个叫琉璃的来叫我。”

一顿饭把杨氏气了个消化不良，顾曦等人重新有了好胃。

琉璃尖，往顾曦边加了一张凳，“明川回来，快快快，坐过来！”

一时间，雅间两人无语，安静得有些尴尬。

回瞧见杨氏若有所思的样，笑意微收，“让老夫人见笑了。”

她会叫人去订老曼峨的熟茶，最初也是为了讨杨氏的喜的，不过，后来捡着了书，就把茶自己留着了。

听到这个“也”字，顾曦便没有要应承的意思了，“老夫人今日来，可是有事？”

“这不太合适。”顾曦在来的路上就准备好地说辞，“珍宝阁是生意的地方。”

她母亲，被人一说就没个主意，哪里是杨氏的对手？

顾曦笑：“你可算回来了。就等你开饭了。明儿个可得早些。”

“我不嫌挤，行军打仗的将士，睡通铺都是好的，有时走哪睡哪儿，哪儿那么多讲究？！我和你母亲住一屋便好。”

杨氏摇摇，“原来，你也是个孝顺的。”

杨氏面一僵，垂眸饮茶，眉狠狠一拧，“好苦啊。”

杨氏笑意一顿，不善地打量起横在她和顾曦中间的男。

一来一往的，顾曦第一次觉得词穷。

杨氏来了兴致，“我决定了，就到你这里住几天，天天听听读书人肚里晃的墨。”

待各自回房，琉璃跟着顾曦屋，笑了个前俯后仰。

“我最不喜这文绉绉的话。”杨氏一拍桌，“但从你嘴里说来还怪好听的。”

“不是这个意思……”顾曦被杨氏缠得哭笑不得，“人多地方小……”

“不必。”顾曦笑着抬，“上要夜，喝雨前龙井不好眠。上要去给父亲扫墓，大鱼大，并不合适。”

明川是踩着饭过来的，看到杨氏坐在顾曦边有说有笑的，边刚扬起的笑意飞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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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曦到了院中，杨氏则已经笑容满面的从厨房来了。

顾曦还怔愣在她喝茶如饮酒的豪动作中，回过神来想要阻止，她人已到了院中往厨房去。

而杨氏似乎也不拿她自己当外人，大喝一茶，抓块艾草团便往外走，“我不同你说，找你母亲去。”

“那有什么要？你们一家人住得，我就住不得？”

等顾曦到了跟前握住她的手，她才反应过来，哭无泪，“我……”

杨氏轻咳一声，主动找话题，“我第一次听说还有老曼峨熟茶的。”

安氏还僵在厨房，手里提着的筷顿在空中，筷上的顺着筷缓缓。

顾曦：“……”哄也无用，骂也无用，真是……绝了……

说到这，她顿住了。

“苦凉，回甘绵。”

顾曦浅浅一笑，“老曼峨的生茶就很好，很少有人要熟茶，加上成本，得就少，我也是先前刻意寻了人，才得了这么一。”

杨氏愣了一瞬，笑容却更盛，“我就喜你这有脾气的样。”

明川，扫一杨氏，笑意重新扬起，有意无意地，抬手挡住杨氏看向了顾曦的视线。

她了琉璃的眉心，“去忙你的吧。我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