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别来如隔万千山，师傅，你如今可好？你可知我正在黑渊中，你可否为我指迷津，教我一步该怎么办？

墨心这才想起自从与五哥汇合后便再也没有剪过发，度已然超过了男的妆发尺度，只好向她母女二人：“我叫木，今年十六，家住在东边皇城中。”

了注意力，只回：“都怪村南边的小，非要给我争一个字怎么读，我们争了一天也争不来，我气得先回来了！”

她更兴了，“真的？那你可识得这个字？”她用手蘸了一笔一划在桌上写着，是个“卐”字。

匡衡凿，孙敬闭。郅都苍鹰，宁成虎。

“是，它叫白龙。”

“读过几年！”

她快：“正是呢，我也正想学诗呢！”

墨心一惊，这才发觉自己是男装扮。那小女孩爬在墨心的脸上细看，惊笑：“果然是呢，阿娘你看她的脸，哪有哥哥得她这般的？”又围着墨心的看，拍手：“何况她的发可比男要呢！”

她说着跑回屋里，拿一本黄麻纸穿线成的本叫墨心看，原来是李翰的《蒙求》，第一页歪歪扭扭写着：

她乖巧伶俐：“一切听的！”

墨心客气：“文武全才不敢当，只是你要我教你学字倒不难。你平日里都读哪些书？我先试试你的基础。”

她这样一问，墨心又想起了师傅。

她打着她的小算盘，一直给墨心帽，无非是她在这荒无人烟的村里难见几个读过书的。她这个年纪，势必是向往着村以外的世界，知多识几个字才能有去闯的资本，今日好不容易遇到墨心，肯定要向她讨教几番才是。

像捡了个宝，羡慕地试探：“会写又会画，还会骑，这可不就是文武全才？真想拜师傅呢！”

左顾右看，见白龙正啃着院里地上的草，跑上去抚摸了半天，朝墨心问：“木这是你的吗？”

这女孩的母亲一看便是个聪明人，墨心接：“正是如此。”

“棋艺和书法倒是略略能自娱，琴技和绘画非我所。”

“哪里来得小哥哥？她是小！”她阿娘一边给她捋着上松散的发髻，一边笑看着墨心。

“白龙！”她轻揪着白龙的尾，向墨心：“我从未骑过，木你能教我骑吗？”

“莫急，总要一步一步来，先学会了骑再学诗不迟。”

这女孩得实在明丽，额上垂着碎发，绑着双螺，瓜小脸，细眉粉腮。她一阵风似得坐，问：“咦！哪来的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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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心想着待会要在她家吃一顿饱饭，不能不付什么，便装作的答应了。她兴的，又跑到墨心面前坐，捧着腮问：“木你读过书吗？”

那小女孩眨着睛：“木你为何要女扮男装呢？”

墨心看了：“你写得很好，只是这些典故以你现在的年纪未必懂，不如我教你几首诗才是正经。”

她娘亲：“你哪里懂得，姑娘家行路女扮男装更能自保。”

“王戎简要，裴楷清通。孔明卧龙，吕望非熊。

周嵩狼抗，梁冀跋扈。郗超髯参，王珣短簿。”

墨心思绪纷飞，回：“皇城里的女孩大分跟你一样，也是不上学的。我的字是我师傅教的，他姓孔，是当朝士。”

她听了墨心的话，欣喜异常：“我们这里没有买书的地方，我们都是跟着说书先生的书抄的，我也只认得书里的字，我拿来给你看。”

正说着，饭菜端了上来，不住地给墨心夹菜，香姨也不停劝墨心多吃，在她二人的盛意，墨心总算将这三月来缺失的营养稍稍补回来了。

“村里的人都叫我香姨，你也这样叫我就是了。这是我的女儿。”她介绍完便去烧火饭，留那个叫的小女孩坐在墨心对面。

墨心：“这是个‘万’字，佛语里它是个符号，并非字，梵文读‘室利踞蹉洛刹那’，意思是‘吉祥海云’，也就是呈现在大海云天之间的吉祥象征。它有左旋与右旋之争，唐则天女皇将其定为右旋。”

一呆，这才真正对墨心敬畏：“有专门的师傅教识字吗？那可是像那些贵族小一样，琴棋书画都通？”

她听见墨心说读过书，许是故意用这个生僻字测她的学问。却不想墨心非但认得还解释得这样清楚，这才肯定墨心是真的读过书。因此一脸惊讶加崇拜的表：“知这么多！村里的那个说书先生连认都不认得呢！你说你来自皇城，皇城里的女孩都上学吗？我们这里只有说书先生认字，他还不如您呢！的字是谁教的？”

杨震关西，丁宽易东。谢安洁，王导公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