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何必妄自菲薄，以姑娘的容貌才华，哪个男人会不动心，不说别人，就说那秦淮河上也有不少富商公钟姑娘的。”枝边说边拿过首饰匣，准备给主好好打扮一番。

“这位提督大人不比别人，傲气得很，更何况京城之中藏龙卧虎，比我的女怕是不少。”柳沅娘扒拉着匣里的首饰，只觉样样都不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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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红霞的心大，不是个安分的，洺月倒是老实，从不多言，连屋都很少。”枝这几日一直暗中观察着她们，早就有了计较。

枝见桌上摆着油煎、炭烤羊、豆腐儿卷、雪菜笋丝、蘑菇灯笼汤，荤素搭还算得当，她又拿了一壶秋白，放在桌角，上两个青瓷酒杯。

枝倒不在意，宽：“大爷于，哪里会看上那么青涩的小丫，姑娘若是不放心，赶明找个理由，把她打发走就是了。”

“是啊，林总兵特地挑给妾的，都是老实守规矩的。”柳沅娘表面温柔回答，心却留了意，没想到他连两个丫鬟都要过问。

不多时，就见汤若松与柳沅娘了正房，朝厢房这边走来。

汤若松挽着佳人，嘴角难得噙着笑，洺月与红霞打起帘，让二人屋。

“那两个新来的丫怎么样？”柳沅娘摇摇，转移了话题。

“我明白的，等大爷回来，这房里不让她们轻易来。”枝了解主的心思，自会替她安排。

“打发她走什么，这么一个小人，将来说不定还有用。”柳沅娘把首饰匣推到一边，“别打扮了，再多的首饰大爷也看不上，就这样反而好。”

“你们两个在门外候着，随时听吩咐。”枝见饭菜准备完毕，请柳沅娘过了目，就将洺月和红霞支了去。

他直奔正屋，林家跟在后，似是在汇报什么况。

自从她家主被送来凉州，不过见了汤若松两面，话也没顾说上多少，他就带兵去了，一走就是十数日，徒留主一人独守空房。

到了傍晚时分，洺月听到外边一片熙熙攘攘的声音，打开窗一角偷偷张望，原来是汤若松回府了。

“那就好，我是怕你受委屈。”他

汤若松正要迈过门槛，忽然停了来，扫了洺月一，漫不经心地问沅娘，“这就是林青送过来伺候你的丫鬟？”

“他家中夫人去年就没了，又没半个嗣，可见对那两位姨未必有多喜，姑娘是新人，肯定会得的。”枝替她选中了一串珊瑚项链，递给她看。

她们两个顺从地站到门两边，枝扶着柳沅娘，摇摇袅袅地去正房那边请汤若松过来用饭。

“洺月，赶快过来帮忙摆饭。”红霞推门来喊她。

洺月不敢怠慢，走东厢房，将盒里的菜饭一一摆上桌，又将碗筷放置妥当。

柳沅娘轻叹一声，“红霞虽然心大但模样算不上多，倒是那个叫洺月，眉清丽，若是好好打扮一番，绝对是个人，林总兵把她送到我这里，怕是存了什么歪心思。”

柳沅娘脸颊微红，拿着帕半掩了面，“听说他家里也有两房姨，即便我跟了他，也未必能被抬姨娘。”

枝惊讶她对洺月的态度，但也不敢多问，扶她起来去换衣服。

“会咬人的狗不叫，她们毕竟是林总兵送来的，还是要多堤防着些。”柳沅娘轻易不相信别人，枝是从小服侍她的，她只信任这个贴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