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大人，这戏是给太太姑娘们唱的，您不听，先回厅里坐坐，我让他们去端凉品来。”

看这上看完，不时有妇人去散散，洺月也借故更衣离开宴席，漫步到旁边的一座小园，依稀见柳树的小亭里坐着人。

洺月谢接过，小小地吃了半碗，继续看戏。

汤若松沉着一张脸，双眸戾，一副想把人生吃活剥一样。

洺月知汤若松这是动了真怒，拉上他的衣袖，轻声：“大爷，我们去前边吧，还想再看戏呢！”

听着戏曲，洺月忽然同受，想起自己不由己，好不容易从汤若松边逃去，如今又要被他带回去，陷永威伯府那个神坑中，好不苦闷。

这时唱的是王三巧再婚到吴县令家为妾的那段，王三巧看到蒋兴哥受难，相求吴县令帮忙营救。

洺月摇着扇正准备避开，但那两名妇人说话声音脆，传了她耳中。

汤若松没驳二弟的面，“嗯”了一声站起来，府尹大人赶忙站起，侧给他引路。

府尹夫人见她怕，拿了碗凉荔枝膏递给她，笑：“月姑娘，这个吃着凉丝丝的，解暑又不伤。”

第56章

“大哥，昆曲这调调咱们听不惯，不如起喝茶嗓，坐在这里半天，全都乏了。”汤若榆睛贼，早就看他心不在焉，正好找借给府尹大人台。

“她是得，可京城里得的姑娘多得是，他们这样的权贵人家，更讲究是门当对，汤大人堂堂从二品的大官，怎么会娶一个家世普通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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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退步一看，惊得半张了嘴，来人正是汤若松，不知他已经站在这里听了多久。

“你说那汤大人真真生了副好相貌，那月姑娘也是好福气，将来与汤大人成了亲，享福的日在后面呢！”

小厮答应着，小跑着去后台找班主。

绍兴府尹听到他抱怨，吓得手一抖，手里的折扇差掉到地上，偷打量到他不耐烦的神，赶招来边上站的小厮，低声：“你快去跟班主说一声，别老唱这些腻腻歪歪的戏码，换一个像刚才单刀会那的。”

洺月不想再听去，转就想离开，一回差撞上人。

瞥见她面不悦，心知定是这戏中节勾起了她的烦忧，不禁对绍兴府尹说了一句，“这唱得什么七八糟，有什么好听的！”

坐在另外一边的汤若松虽是吃着酒，看似在听戏，其实却一直留意着洺月这边。

“那还用说！哪个正室能容这么得的房里人，就算以后被抬成姨娘，还不是得服侍正室，永远矮人家半个！”

“照你这么说，将来正室了门，那月姑娘岂不是很惨？”

“什么成亲？我可听说她只是汤大人收房的姑娘，连个正经的小妾都算不上，将来正经了门，未必容得她！”

洺月嫌天气，本不与一群人坐在这边听戏，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摇着。

“不是吧？月姑娘得这么清丽脱俗，居然只是汤大人的房里人？”

府尹大人这尴尬起来，不明白他的意图，神飘向了坐在他边的汤若榆。

汤若松没吭声，依旧坐在那里，角还在往女席那边瞟。

其他陪坐的太太们见状，都是暗自称奇，府尹夫人居然对一个小姑娘如此讨好，可见她份非同小可。众人再瞥了男席那边的汤若松，不由心领神会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