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程曦也是好心。这一世才刚刚开始，程曦虽陪她嫁、假死、再到离京，只知她与盛扶怀之间还没到生死不见的地步，却不知前八世，她们都是惨淡收场。

她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谢湘亭，“好的，知了。”

负一定责任，不如好人到底，我现在这里适应一盲的生活，等我能行动如常了，自然离开。”

谢湘亭淡淡一笑。

盛扶怀一个人坐在远，面前是已经放凉了的汤菜糕。

可是这关她什么事？

“陛他最疼您，定不会给您定罪的。”程曦咬了咬嘴。

他第一次说话说了这么多个字。

“小曦，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

程曦笑：“不必了，周公，你是病人，不太方便，方才掌柜的让你去房间里等他。”

“我帮你。”他尝试着收拾碗筷，

过了须臾，他觉有人走了过来，“周公，桌上的饭菜，我能收拾了吗？”

他想要问些什么，但听声音，她好像在忙，这个时候向她打听谢湘的事，并不合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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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去了后院，正碰到谢湘亭拿了药箱。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像是在故意隐藏本来的声音，盛扶怀很快辨认来，这位陆姑娘，应该是从前谢湘边的婢女——繁宁。

“谢姑娘，我可否……留来。”他哑着嗓，轻声问。

不料盛扶怀竟然撩起衣袖来，谢湘亭还没来得及闭，一淤青映帘，他胳膊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十分目惊心。

“湘亭，你还是心疼将军的是吧。”她见谢湘亭手中拿着药箱，定是要去给盛扶怀送去的，“其实我觉，将军也可怜的，我们要不要就让他留来。”

谢湘亭开始怀疑，是不是他暗中得到了什么消息——军营之中危机重重，所以才这般执着地想要留在这里，好暂时避一避风险。

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连狡辩耍无赖这些手段都用上了。

从前总觉得他如空谷幽兰一般清清冷冷的，行事也是循规蹈矩，板板正正地甚至有些无趣，从未发现，盛扶怀居然有这般无耻的一面。

她没有义务掺和盛扶怀那些诡谲纷争的破事。

“怎么摔的？”

谢湘亭叹了气，只：“我去给你找找活血化瘀的药膏。”

谢湘亭忽然觉一阵心烦意，没来由地，就很想大声说来：你看不见不关我的事！

“绝对不能让他一直留在这，不然，我们的份就会暴，京城所有人都知，大夏的慧宁公主已经死了，若让人知我们还活着，岂不成了欺君之罪？”

谢湘亭终于败阵来，不知为何，她明明恨盛扶怀恨得要死，但看到这些伤疤的时候，竟然一快都没有。

盛扶怀：“摔的。”

“我看不见，所以经常摔。”

谢湘亭知了，这场辩论本毫无意义，盛扶怀本就不想走，他能找一万个理由待在这里，仗着自己是个病人，对她行德绑架。

程曦心中有几分期待，她自然希望，有朝一日谢湘亭和盛扶怀能够和好，这样，湘亭也不用一直一个人。

“这是怎么的？”谢湘亭的火气瞬间被浇灭。

这回，她就是不回，就是要自己。

程曦望了一会儿他的背影，心中有几分动容。

一阵沉默过后，盛扶怀似乎有些张，袖的拳不易察觉地握了握，补充：“不过都是些小伤。”

他没再去动，姿如往常端正，只是显得有些孤寂。

“湘亭，我方才已经让盛将军回房间去了。”

谢湘亭抱着药箱，缓缓离开。

盛扶怀，真是服了你了。

盛扶怀见她不语，继续：“我看不见，区区一个饭馆就要适应好些天，更别说去到新环境了。”

盛扶怀生怕自己添，急忙放了碗筷，十分听话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