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乐队，也没撑过来。

算算时间，他现在本该和白玊门的实习生一样，快要上大二。他原本可以继续一个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孩，但他自己选择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吗？

——是，也不是。

世界上有很多喜音乐的小孩，也有很多喜音乐的小孩拥有跟许向弋一样叛逆的勇气。白玊只见到了一个许向弋，但她见过很多如同许向弋父亲一样的家。

他们把小孩当作是一项不允许失败的投资，一艘如果偏离原定轨就要敲打归位的火箭。他们通过各各样的方式彰显自己的控制权，在孩被打压得自我怀疑时张开怀抱，告诉他们：“早说过要听我的话吧。”

许向弋说：“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我爸那时候死活不让我学音乐，说没息，还没路，我只觉得他懂个。可现在看来……”

用于消毒的酒尚且留存在手背，隐隐发凉。白玊忽然声打断了他，“许向弋。”

许向弋望着她过于沉静的睛，难以辨别其中绪，忽然有些不自信，“你也觉得学音乐没息吗？”

白玊摇，“老实说，我不清楚。听别人说，每年报考各大音乐学院的人很多，能够大众视野的却屈指可数。音乐学院的学生们有些从事幕后工作，有些仍在年复一年地参加各唱歌比赛，有的甚至转行了完全不相的工作。”

他的眸光霎时黯然，“你也觉得……”

“但对‘学音乐有息’的衡量标准是什么呢？是让很多人喜的音乐，还是站在成千上万的观众面前表演？”白玊说，“许向弋，无论如何，别人里的‘有息、有路’并不重要——你的衡量标准是什么？”

许向弋哑然，“我不知。”

“其实你是知的，”白玊也学着他的姿势靠在桌沿，与他的视线持平，“你仍然在向前走，仍然在拼了命地赚钱养你的音乐。”

“你在舞台上弹琴唱歌的样耀极了，我很羡慕你。所以以后，你大可以继续赚钱养你的音乐。”

“我来养你。”

白玊那天在落雨的站台里说过一样的话。

窗外的雨愈发得大了，一条接连一地划在玻璃上，斑驳了窗外各的光。

许向弋遮住了自己的睛，不敢再直视她。她中闪动着的光芒与男女之间的意绝无关系，带着一涉世未的天真烂漫与理想主义，准确而又直截了当地击中了他。

“当然，你不再继续走去也没关系，你还年轻，不必把‘浪费’当作一个贬义词。开始与停止，只是事的两状态，仅此而已。”

那一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动的速度。他不得不把整张脸捂在臂弯里剧烈地咳嗽，以掩盖面颊迅速升温的事实。

“怎么突然咳得这么厉害？”白玊慌地站起来给他顺气，又连忙倒送到他面前，“快喝。”

许向弋又咳嗽了几，才红着脸抬起来。他躲过白玊关切的目光，一把拿起杯，将满满的温一饮而尽，可心脏依旧不听使唤地。他用力捶了几，唯恐腔中过于密集的心声漏了他的秘密。

他低垂着，掌心抚在心的位置，闷声问：“你……喜听什么歌？”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这章里面对一些控制的父母的描写，在这里说明一。

并不是带有恶意的控诉，因为大多数的父母都是第一次当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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