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应该是我为阿舟这段暗恋的最后一件事，他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完成他行事历中列的所有项目。我这些，只是为了实现他的一个心愿，仅此而已。”邵方打来电话时如是说，“你愿意空听一听吗？”

白玊坐直了，“请说吧。”

***

林亦舟一开学后没多久检测心肌炎。还没开始就被迫中断的中第一年，他是在医院和家的奔波中度过的。由于休学，他能接到的人除了医生和父母，就只是从小就认识的邵方。然而一学年过后，邵方转去了国的中，因此林亦舟重读一时连唯一可以说话的朋友都不在边。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封闭。

是什么时候注意到那个女孩的呢？

一开学一月余，是三中的秋季运动会，需提前两周报名参加比赛项目。刚经历新生军训的同学大多都想要赶适应陡然加快节奏的中课业，对运动会兴致缺缺。新上任不久的育委员为了完成任务，一课就挨个座位地游说同学参加。

育委员尽心尽力地着报名表跑了大半个教室，但收获不尽如人意，许多项目面仍没有人愿意报名。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来到林亦舟面前，握住他的手说：“同学，我看你个又有力气，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一或者远啊？”

林亦舟尚无法适应他的，僵在座位上，张了嘴说不话。

育委员像是看到了希望，殷勤地将摘掉笔帽的笔递给他，迅速地瞄了一写在作业本上的名字，“同学你叫……哦，林亦舟啊，名字真不错。你先报个好不好啊？求求你了。”

林亦舟艰难地把手来，摆了摆，“抱歉，我不参加。”

育委员不屈不挠，“你没有经验是吗？没关系的，运动会前的育课是自由练习时间，有专门的育老师教学的。”

林亦舟摇，“抱歉。”

“林同学啊，你就帮帮我嘛。班里真的没什么人参加运动会，到时候我们班的成绩也不好看呀。”

林亦舟左右为难，不知如何跟育委员说明白。这时，有个女孩走近，敲了敲他的桌面，叫了育委员的名字，“那、那个，我听说林同学因为原因，不能参加剧烈运动，还是别勉他了吧。”

她梳着简单朴素的低尾，夏天未过，却早就把自己包裹在大的秋季款校服里，说话时声音轻而纤细，腼腆极了。

“呃，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试试看……”她数着运动项目一一浏览过去，额角冒了细汗，“后抛实心球好像还没有人报名吧？我没有经验，可能扔得不好，但我可以努力练习。”

育委员如获大赦，连连谢，“没事的，没事的，重在参与。同学你快把名字写上去吧。”

她借用了笔和林亦舟的桌面，在报名表的空格里一笔一画地写：宋泠。

笔迹清秀，字如其人。在林亦舟的印象里，她也是个不说话的人，时常跟在班里那个风风火火的宣传委员秋白边，沉默得像一个影。

他借她低签名的片刻第一次打量她的面容。与秋白相比，她的容貌属于那规整的小家碧玉类型，并不十分张扬，嘴好似常年营养不良似的缺乏血，在写字的过程中时不时地抿起。

宋泠还表格离开后便同秋白聊起天，育委员又去别拉人参加运动会。

林亦舟想：还没来得及跟她一声谢。他撑着脑袋，视线不由得跟随宋泠。与她聊得正的秋白忽然瞥了他一，神颇敌意，像是在警告。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盯得她太久了，实在冒犯。

运动会那天林亦舟去看了一女后抛实心球的比赛。三中的场不大，在足球场外单独划线圈了一块地方行比赛，赛场围了一圈观众，大多是给自己朋友同学加油的。林亦舟不喜置人堆中，挑了个人群外围但又恰巧能看清比赛状况的角落看。

他在人群中找到了宋泠的影。秋白因另有短跑和远比赛的，不在观众之列。他环视一周，也没发现别的同班同学，在心里松了气。

宋泠是那很乖的小孩，她照在场维护秩序的老师的指示把号码牌别在小腹的位置，排在前一位比赛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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