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声音陆续增加扩散，传到了秋白的耳朵里。秋白笑嘻嘻地走向她，挽住她的胳膊，“诶你听说了吗？好像说上周五市中心很多餐厅的那条街有人当街打小三呢，闹得沸沸扬扬，好像那个小三的孩还在三中上学呢，哇，真刺激。”

“好像是。唉，要是我妈当时也能果断离开我爸就好了，就不会被那个小三骑到上欺负了。”

宋泠絮絮叨叨地说着，说到后来连自己也不知在说什么，哽咽不止。

宋泠不敢想，回过神来，习题册上刚写的字早被开一片，绽成了墨的。

“是吗。”宋泠的语气寡淡，藏住了颤抖。

宋泠笑了笑。她竭力伪装成普通人的样跟

秋白拍拍她，“没事儿，反正正式考试只要你好好写每个步骤，无论你到哪一步都会给分的。”

宋泠欠了很多债，而欠许向弋的那一份，大概永远都还不清了。

秋白察觉宋泠没什么神，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扳过她的肩膀左看右看，“怎么啦？没睡好吗？”

被她抱住的女人抬起来，脸上的泪痕已然涸，嘴抖得不成样，但话语定得不容置喙：“妈妈的事妈妈自己会去解决，泠泠，你只自己好好学习，不要其他的。”

周日午，宋泠带着洗净的衣回到学校。校园里没什么人，她第一个回到宿舍，室友们都还没回来。她想往常一样准备了零放在每个人床的写字台上，告诉自己：要像平时一样地听课作业。

然而平静被打破的速度超乎宋泠想象。周一升旗仪式，各个班级小跑着楼列队听校讲话。她发现别的班级似乎有几个人朝自己的方向戳戳，掩嘴窃笑。她如闻轰然响，别开脸，极力地想把自己藏起来。

也跟着我一起去江城好吗？我大学毕业之后就上去参加省电视台的招聘，我一定会通过的，到时候我就会赚很多的钱，给你买大房。妈妈，我会更加你的，很很你，你要是觉得孤单，我就不住校了，我搬回家里住好不好？每天早起半小时坐车去学校也没什么关系……”

望一确认房门闭，宋泠偷偷地用红笔在自己批改的练习题旁画勾，然后拿修正带把原来的答案盖住，写上正确答案。她想着一会儿可以把全对的习题给妈妈看，告诉妈妈不用担心，可她听到家门打开和落锁的声音，妈妈门了，没有说原因。

妈妈会再去见那个男人吗？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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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还会回来吗？

一个小时后，妈妈回来了，没有抛弃宋泠。她去超市买了菜，简单地给宋泠了顿晚餐。电视里的播放着新闻，记者慷慨激昂地播报着国家近日完成的盛举，饭桌上两人埋吃饭，都没有说话。

“上礼拜五市中心可上演了一大戏呢。”宋泠听到有人压低声音说。

妈妈会被打被谩骂吗？

她忍住鼻尖的酸意，用沙哑的嗓音对妈妈说：“我们……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向他们认错？”

教科书摊开放在写字台，停留在小考容的第一页。她看不一个字，满脑想的都是妈妈哭泣的模样。平静来后，许向弋那张写满憎恶的脸便间歇地现在她的前。

宋泠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打退一步，仿佛她卯足了劲想要装一大人的样，到来却发现自己的模仿是多么拙劣和幼稚。妈妈依然将她视作一个不谙世事的孩，板着脸赶她离开。她咬住嘴，在妈妈的命令抱着书包回房。

宋泠没由来地想非非。

整个周末，宋泠都把自己困在成堆的作业和考卷里，但是她明显觉自己无法专注地题。她每隔五分钟就控制不住地看一次手机，秋白不时地来找她对答案，她报了几个字母过去，发现自己几乎错了一半。

宋泠摇，“作业里的那份数学试卷太难了，最后一大题我想了很久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