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折些什么东西，“世人，不也讲求缘么？或作解语，或作寄。”

徐素空兴起，便说：“所以，这草能解什么语，寄什么呢？”

兰翠依旧刚才那副超脱外的模样，不过倒也挑了一抹笑意，说：“有一句话说，‘天不仁，以万为刍狗’，我虽然不到，但还是向往的。寄解语不过抒意，就算是私，心生哀悯，能帮上忙的就帮一帮吧。”

徐素空看向他手中绿草，笑：“哦？可是您这‘帮一帮’却是要了这草的命了，任由它在这里枯荣生息，不也全了哀悯之意？以草命度他命，于草不公。”

“草木荣枯有度，不过伤其一瞬，怎么害了草命？”

兰翠还是刚才那副模样，不见哀喜，不烟火，全然风轻云淡，仿佛随时超脱一般。徐素空不禁想，或许就是这样，她才会和兰翠走近吧。不哀不喜，无得无失。

却说徐素空听到兰翠说“伤其一瞬”，一时愣了，接着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咚咚”响的声音，有些失神。她莫名觉得，“一瞬”伤到她了。

宇槿在一旁说：“一草用对了，也是能救人的。而且喜了就摘，不喜了就让它在那里，也没什么不对的。”

兰翠说：“见笑了。”

“没有。以万为刍狗的世界，终究是很遥远的。”说着宇槿就想到了弋元，转而说，“弋元老师对这些问题也有自己的看法的，哪天你们遇到了，可以聊一聊。”

兰翠笑说：“那是自然。”在这之前，他在课和弋元有过几次。

说话间，几人便走到了岔路。兰翠要直走去，宇槿她们倒是要上坡了。

临别时，兰翠叫住徐素空，拉过她的手，往她掌心里放了个东西，又仔细地将她的手合上，才笑着说：“好了，注意安全。再见。”

看着手里的东西，徐素空这才发觉，刚才那草已经被兰翠拧成草环了。见兰翠的意思，这是叫她先抓着一阵，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宇槿在上边问：“怎么了吗？”

徐素空摇，宇槿便也不多问了。

待她们走到院，徐素空觉察手里的草环已经碎得不行，她撒开手，便见黑的齑粉扬了来。她一时诧异，不由转回望。

院的栅栏刚被合上，只见那边树林清幽，传来一声凄厉的鸟鸣。院里树叶的沙沙声格外清晰，她的心脏也“咚咚”直。

宇槿见了，对兰翠也有了几分好奇。徐素空说他是清源的人是没错的，他会使些灵术也是没错的，这两者并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