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歪到一旁，程菲菲直接躺在凉席上，脸印一印，嘴角还挂着。

林清倚着门框看了许久，她想不明白，这么可的妹妹，为什么十几年后会变成那样呢？

到底是哪里错了呢？

林清没有叫醒妹妹，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找大学录取通知书。

然而林清把自己的书桌屉翻了一个遍，没找到。

她又去客厅、去主卧，把所有屉和柜全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

林清一脑门的汗。

程菲菲被吵醒了，她睛：“……”

林清问她：“你知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放哪了吗？”

程菲菲摇：“不知。”

林清也没指望今年刚上学前班的妹妹，她走到茶几旁，弯腰拿起固定电话的听筒。

听筒里传来均匀的嘟嘟声，林清准备拨号的手指悬在了半空。

她记得妈妈的手机号。

但是1998年妈妈还没买手机呢！

电话旁放着一个黑面的电话本，林清从翻到尾，上面写着姥姥家、舅舅家、一堆她早已忘记是谁的亲戚朋友家的电话……

然而就是没有妈妈的办公室电话。

林清试着问妹妹：“你能背过妈妈办公室电话吗？”

程菲菲睡惺忪地看着林清：“妈妈不是在堂上班吗？哪里有办公室？”

林清叹气，是啊，她都糊涂了。

回到制药厂家属院的老房里，林清就以为妈妈还在制药厂的后勤办公室上班。

林清现在闭上睛还能浮现妈妈办公室的画面。妈妈在一楼的办公室宽敞又凉，光穿过窗外梧桐的枝叶，在办公桌上留明暗斑驳的树影。

然而自从妹妹程菲菲生，妈妈林秀英就因为违反计划生育被制药厂开除了。

妈妈在家里家主妇，爸爸程立群在外面生意，赚的很多，拿回家的钱却只有一。

这样的日没过几年，爸爸程立群轨，小三怀，是个儿。

林清爸妈离婚，程立群再也不给一分钱的抚养费。

林秀英只能再去找工作，托关系在制药厂里当了一个临时工，赚钱养活自己和两个女儿。

从制药厂后勤办公室的正式工，变成制药厂堂里的临时工，妈妈的工资低了很多，在家属院里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林清家突然从熟人们羡慕的家，变成熟人们同甚至嘲笑的家，又恰逢林清青期最的年纪。

林清想起来了，她现在还清晰地记得自己小学时妈妈所在的后勤办公室，却一也想不起自己中时妈妈所在的堂什么样——

那是因为她后来一次也没去过。

因为周围的难听话，林清再也不肯去厂区和家属院里的任何一个堂。

她在夏天死冬天冻死的狭小厨房里自己饭自己吃，暗暗在心中发誓，她一定要人地！让爸爸后悔！让妈妈和妹妹过上胜过爸爸一家百倍千倍的好日！

那时她太年轻，把恨看得比更重。

-

林清要去堂找妈妈林秀英，但她不能把六岁的妹妹自己扔在家里。

“走，我们去堂找妈妈。”

程菲菲很兴：“！我想吃雪糕！”

林清看到现在的妹妹就想起十几年后的妹妹。她本来想拒绝的，然而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变了：“行。”

程菲菲自己跑到茶几旁，从铁钱盒里摸来一块钱，然后自己坐在门的鞋凳上换鞋。

林清也回卧室换衣服，脱掉上蓝小碎的棉布睡裙后，对着衣柜里的三件少女衣瞪。

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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