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那人一声轻。

文棉摸摸自己的脑袋，睫颤了颤，眶泛起微微的红。

“怎么了怎么了，棉棉？是不是撞疼了，别哭别哭。”

然后，便手忙脚地凑上来，对着她的额气。

文棉眨了眨，总算把泪意眨了回去，这才看清楚：来人是她的好朋友，也是她的大学同学，鹿小小。

她们今天说好，早上九发，去金陵术馆的会参加活动。

现在，距离九还有四分钟。

“小小。”文棉退开一步，问她：“你准备好门了吗？还有三分钟。”

鹿小小连忙拎起自己的小挎包，说：“准备好了，刚才就是想去叫你来着。你呢？要带pad门吗？到时候会有老艺术家的演讲，你可能会觉得无聊。”

文棉，目光落在沙发上的麻袋包：“妈妈给我放过了。”

包里有她常用的pad、绘画笔，充电线、充电宝，还有纸巾钥匙。

分门别类地放好，每一样都在包里固定的位置，这件事妈妈已经过无数次。

鹿小小睛弯了弯，牵起她的手腕，说：“那我们走吧。”

文棉愣了会儿神。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好像又记不起来了。

鹿小小问她：“怎么了，棉棉？”

文棉摇摇，说：“没事。”

*

两人一路打车到了金陵术馆。

鹿小小示了邀请函后，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将他们带到的会厅。

会厅已经摆好了一张张的圆桌，每张桌上铺着蓝布。

一条红毯直直通向会场正中的演讲台，篮摆了一路。

“一区是给老艺术家，二区给记者。三区是青年新锐，我们去三区。”

鹿小小手里拿着邀请函四张望，最后锁定在靠前微偏的位置，拉着文棉往那边走。

会是在早上十开始，文棉他们落座后，距离开始还有一刻钟。但会场已经陆陆续续了不少人，记者区更是早已人拥挤。

文棉的桌上还好，只有她和鹿小小。

她慢吞吞的从包里摸pad笔，而后带上耳机，自顾自地画起画来。

今天没有什么想画的，她就随手涂鸦着一只雪狐。

只是，才刚选好笔刷，外面就现了好一阵动。

闪光灯开得很，噗噗得落到她的画纸上，惹得她睛直眨。

文棉半捂着睛抬，发现的红毯上，已经围成了好一圈人。

从人群的隙里，看见一位穿着黑裙的女人，和一双致的跟鞋。

“这不是何沐么？”鹿小小见她抬，凑到她耳边来，小声地说，“听说她有副画在大岭山的捐赠拍卖上，拍了80万的价，现在价暴涨。”

何沐，是文棉和鹿小小的大学同学。当初同在金陵术学院的油画系，同一个班级，但他们的集却很少，四年以来堪称陌生人。

所以文棉只是，而后就继续埋画画，没再关注了。

只是她画着画着，却突然一团影落来。

抬才发现，何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侧。

女人半弯着腰，目光落在她画了一半的小画，还有一缕发搭在她的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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