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棉指掠过纸上的文字，轻轻地念声来。

“我承认，人的神经元是一不可再生的质，而神经元决定了你的传递、学习能力之类的方方面面。但人类不是一直都存在，人类的语言能力、共能力、学习能力，也不是一直都有。在寒武纪时代之前，甚至连神经元都不存在。你知这代表了什么吗？”

录音里，贺怀的声音还在继续。

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午。

那人正视着她的睛，认真地侃侃而谈。

“这代表，连神经元这东西都可以凭空衍生，你有什么理由相信自己不能恢复？何况，衰退的是神经突，也不是神经元本。”

“就像你我之间，虽然四年之间没有联系，但都还在这个世界存在。只要存在，就总有办法连接，建立起关系。你的神经元也都存在，只要想办法，就总能再连接起来，建立新的神经突。”

她从众多的画纸里翻其中一张。

画得细的尾细胞，上面还留着那人的铅笔字迹。

两条尾的细胞中间，被特意圈来。

贺怀和她说，那个就是神经突。

在人的成过程中，时间不使用，神经突会衰退、断裂。

“不要小看生本对这个世界的适应潜力，也别低估了自己。”

*

文棉正自己在房里琢磨，卧室的门开了。

一凉风从窗外涌来，夹杂着乎乎的雨气息。

她转，看到母亲正朝她的方向过来。

“妈妈。”

文棉乖乖地叫了一声。

母亲眉弯了弯，温柔地问：“棉棉在看什么呢？怎么今天没有画画？”

文棉指指自己手机上的录音件，说：“在复习师哥白天讲的话。”

“奥，贺怀啊。他前天还联系妈妈，说想带你去他那边预。”母亲说着，摸摸她的发，柔声问她：“棉棉想去吗？”

说话间，文棉的手机嗡一声震动，一条绿的消息显示在屏幕的正上。

恰恰好，是刚才念叨的人。

[棉棉，怎么样了？妈妈回家了吗？]

文棉语音键，乖乖地回答：“妈妈回家了，我还在思考。”

[妈妈在旁边吗？]

文棉求助地看向母亲。

在妈妈之后，她了语音键，说：“在的。”

一秒，这人的视频电话就拨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吓得文棉一颤，顿时整个脊背都僵直起来。

母亲笑着拍拍她的背：“师哥来的视频电话，你怕什么呢？”

说着，就握起她的手，往手机屏幕上移：“自己，师哥等着你接电话呢。”

文棉抿抿嘴，到了屏幕上绿的钮。

手机的画面还在卡顿，传音筒里先来了聊天的声音。

“这么时间没见着棉棉了，还想着的。上回你师爷爷还说呢，这小姑娘的画自成一派。这派别，国际上也有，但就是没她那不谙世事的味，以后有大息的。”

“我办公室挂着一幅呢，迎他老人家过来赏画。”

“贫气吧你。不过你师爷爷确实想看看她，等以后有了机会吧，去你那儿见见她，顺便看看你那画买的值不值。呀，我们棉棉来了，快让师娘看看。”

等到画面卡来，文棉和妈妈的脸就挤了屏幕的右上角。

这才发现，一起视频通话的，有三个小方框。

屏幕里的贺怀妈妈，见到文棉她们，目光有一瞬的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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