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完整的，不需要努力就能看清楚的世界。

“棉棉，觉怎么样？”

她听见贺怀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文棉眨眨, 目光落到男人不自然的双手。之后又缓缓上移, 落他不安的眸。

“我觉很好。”她扬起角, 说：“灯光很亮, 墙很白。被很舒服，声音也都很清楚。师哥，谢谢你。”

贺怀搓搓手, 不住地说：“那就好, 那就好。”

之后关了仪，坐到女孩边。

他不说话，文棉就也不讲话。

但女孩的目光自始至终, 都是落到他上的。

“棉棉，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渴不渴？肚饿不饿, 想吃东西吗？想不想……咳，方便？”

贺怀说着，习惯地过去牵过她的手。

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连忙把人放开。

而后, 声音低低地说了声“抱歉”。

文棉轻缓地摇。

的发丝落在肩，随着她的动作，发尾也跟着轻轻扫过。

此时，女孩褪去一懵懂。

不必再费力地去分辨怎么也听不明白的语言，也不必费神给对这个世界的知。

她变得更加自如，眉之间也变得更加柔和。

就像一只破茧的蝶……她在一日之间，变了模样。

“师哥。”文棉轻声叫贺怀，声音还带着些许的沙哑。

贺怀连忙为她递了杯：“怎么了。”

文棉就着他的手喝了几，然后摸上自己鬓边的两条金属线：“这个东西可以摘掉了吗……我看仪已经关了。”

贺怀这才记起，文棉上的探测还没摘。

他连忙：“可以，师哥现在帮你摘。”

说完便躬起来，半边都凑到了文棉跟前。

男人午后睡过一觉，洗了个澡便匆匆地过来。因为顾及着文棉，一烟都没敢。

这会上只余浅浅的皂香。

清又净。

糙的手指，顺着金属的丝线摸上她的发间。随后“咔哒”一声，两鬓的位置也跟着松来。

她条件反地抬手去摸，被贺怀先一步握住了手腕。

“别碰，上面还有凝胶，我帮你。”

文棉一怔，目光望向男人宽宽的手掌。

但男人已经飞快地将她放开，转去包里翻起了巾。

模样看起来，有一仓皇……

文棉撑起，缓慢地坐起来。

只是，才起到一半，上突然传来一针扎般的疼。

她不自觉低低地了气。

微小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里显得格外清楚。

贺怀刚拿到巾，三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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