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响起，蔺驰不用看也猜到是谁。

他敷衍地接起，“饭吃完了？”

鹤晓砂立刻没好气地质问自己儿，“谁家的家教教你跟辈吃饭随意中途离席的？”

“什么辈，不就你一个。”

“今天我可是特意约司芙来跟我吃饭的，你中途离开这是什么意思？”

“你约的她吃饭，所以儿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贴？”

鹤晓砂快要被他气死，“人家司芙是有哪里不好？我们跟司家可是世，生意上常来往不说，人家司芙今年刚从国外回来，单是外貌、学历和工作，你是哪里不满意？”

她最后还补了句，“而且我看啊，人家可喜你了。”

蔺驰不屑地笑了笑，“我很好奇，我们蔺家，是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我去联姻的地步了？”

“谁说这是联姻了？你妈我是看司家那女儿样样都好，想你娶回来当我们蔺家儿媳。”鹤晓砂继续数落，“而且你也不看看，你今年多大了？也没个对象不说，边不是只有程明就是那个江唯嘉，连个女的都没有，你能让我不着急吗！”

蔺驰靠在沙发上，随手摸了摸洛奇的，吊儿郎当地回了句，“沾着江唯嘉，你还愁你儿边没个女的吗？”

“去去去，你妈在跟你聊正经的！你跟我说，人家司芙哪你看不上了？”

“都看不上。”

鹤晓砂几乎被他气到说不上话，“你别跟我扯，我跟你说，你老爷说了，你要是个月他老人家大寿没带个女的来喊他一声爷爷，到时就由不得你挑！”

电话就此结束。

蔺驰将手机扔到一旁，起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便看到沙发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不过这次亮起的，是另外一并不常用、只用来接待“客”的手机。

*

佟谨回到公寓，开了炉，烧开了，面煮好了才发现家里调味料不知什么时候估清到只剩一瓶盐。

她自从大学毕业工作后，以为已经可以摆脱清汤挂面的日，没料到人生就是一个回。

将面光速解决掉，佟谨坐在电脑前，再次打开网页，认认真真再次搜了一遍关于肾衰竭和毒症的资料，还有关于治愈可能和治疗的费用，佟谨觉得无论对于林岳娥还是她自己，希望都很渺茫。

她打开手机，回翻累计了上千条的短信，翻回到当初陈斌给她发来银行账号的那条，她停了一分钟，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哪位？”

看来当初钱到账后对方也不屑保存她的手机号码。

“我是佟谨。”

这通电话显然完全在陈斌意料之外，安静了片刻后，对方的态度敷衍，并没有很想和她聊的意思，“有什么事？”

佟谨单刀直，“你知林岳娥来北城看病这事吗？”

“怎么？她去找你了？也对，你是她女儿，是有这个义务。”

佟谨冷脸，“所以林岳娥重度肾衰竭和毒症这事，你知。”

“毒症？”陈斌的惊讶不像是装的，“不是说肾炎吗？”

“医生说她现在的况每周要去一次医院肾透析，加上检查和其他费用，每次费用一两千。”

陈斌听了，反问她：“所以？”

所以？佟谨有些想笑。

“毒症没法治愈，肾透析也只是吊着她的命，如果换肾，起码要准备40万。”

“你打来就是告诉我林岳娥要换肾，然后要40万？呵，不知的还以为你这是在勒索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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