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炭火盆的伙计。她看见盆里的炭火噼里啪啦烧得通红冒烟不说，里面还有两个火钳。这东西她没见过，但是她见过电视上的炮烙，不知它们之间有没有关联？想到这儿，她不免往门站两步，觉得距离门近一些会比较好跑路。

女佣看到她一脸恐惧的表后被逗乐了，她让伙计把炭火放到梳妆台边的地上，然后用钳拨了拨炭火，笑着说：“郭小不要害怕，今天给您个洋人的廷卷发。您放心，我手艺很好的，不着您。”

发用火钳？好大的家伙什。郭亚思一副老人看手机的表看着火盆里的火钳，她不敢想象她的发被得焦黑打圈儿的样。“不，可不可以？”她向女佣提她的建议。

“不行的。”女佣比对着两个火钳，挑了一个烧得略微发红的拿在手上。她笑眯眯地指着梳妆台前的凳，解释说：“大少爷说了，要给您打扮得时髦些，最好是像那些酒会的洋人小一样。”

洋人小？郭亚思脑里闪现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在上海法租界和英租界里生活的外国女人们。她们倒是每天洋装卷发，珍珠宝石，复古洋气倒也是真的。“发要英式小礼帽的，你家少爷准备了没有。要是没有帽，我不。”她不想，所以就问这句话。

女佣看郭亚思一脸不愿意的表，以为她是个讲究的人，就连连，赶回应说：“有的，有的。大少爷给您买好了，还是特地找英吉利的师傅定的呢。您放心，的珍珠首饰和丝手也早就准备好了。等给您好，我带您去试，您挑一挑。”

姚青筠是想把她打扮成际吗？郭亚思不免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他利用于周旋在各男人之间？她不来这人，也没有那本事。“你家少爷想得周全，他这样是为什么？”她心里疑惑，不觉得自己值得他这么多心思。除非，他想用她换取更价值的东西。心里害怕，她就又向门那边退了两步。

“诶呀！郭小，您可快儿吧。这炭火盆好不容易好，一会儿灭了就又要重新，麻烦的不得了。”女佣见郭亚思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心里着急自己的任务就把火钳丢回火盆里，上前把人拉到梳妆台前让人坐。“大少爷说什么我就什么，您别问我为什么。”她从梳妆台上拿了一把木梳给郭亚思梳，手脚麻利，张嘴说话也利落：“您要是不喜廷卷，我给您推个波浪纹？”

“波浪纹？”郭亚思被在凳上，她看着镜里的自己想象着波浪纹到底是个什么样式？

女佣给她几就把发梳通了，她把她的发照田字分成四份，然后从袋里拿了三绳儿给她扎上，留右方的一撮散着。“波浪纹就是时新妇行的发型。端庄贤淑，看着显人成熟。”她蹲，翻找了一个合适的火钳来，“不过，郭小年纪看着不大，波浪纹恐怕没有廷卷好看。”她提建议说。

“就廷卷吧，麻烦你手轻。”郭亚思疼，她没心去想好看不好看，这前路未卜的况实在是让她提不起梳妆打扮的心。

女佣把火钳嘴放在火盆轻轻敲了一，把炭火星给抖掉，免得一会儿真把发给烧了。她用小拇指挑了一小撮发拿起，用火钳嘴夹在靠近发的地方，然后右手缓慢转动火钳，左手合着把发绕上去。绕好后，她立叫一旁的伙计到她旁来扇蒲扇，给缠着的发快速降温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