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九年，冬月十六日

19.

他是我的小师弟，与我冠之同一姓的人，自我应了他的母亲起，他便是我的小弟。

我又去见了大师兄，他面疲，想来在与上人过招时费了不少力气。却也是我连累了他。

只是此次我到底护不得她们。

世间本属死局，不过是有人要去争一线生机。

他说，他已经邀了墨凝和九师妹去上，就差我这个家的首肯了。

我厉声问他她们在哪儿，他却是一脸轻蔑地瞧着我。

我不过是想让她俩少与上人碰罢了。该是我在他里太过不堪，他才如此看我。

该是我太气愤，竟破了师父对我的禁制。

他开唤我，阿玄。

许是我一开便错了。我既已自甘为浮尘，又何必妄立于天地？

我退来后去看了九师妹，她被师父禁足了。

我不过一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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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说，师父您一开，弟哪有不回来的理。

我惯了同店主争斗嘴，不过是因于他而言我不过一个为蝇小利折腰的小民罢了，何须去护那面。

回来向师父请罪，他老人家叹一声，问我，六玄，你在外边落多年，还是不愿回来么？

他问我，为什么多年未见，我第一句话却不是问他好不好。他又问我，我是不是早已当他死了。他说，若不是他掳了九师妹她们去，我便不会过来见他。

看向我。

往日他向我撒时，便唤我阿玄。后来撒少了，便不再唤了。

我到底还是怒了。

我却不知她恨我的理。

她说，六玄，有时我真想恨你。

了山，一时竟不知往何去。往山上走是不可能的，回店里去亦是不愿的。如此竟在客栈里逗留了一天。

他还说，也希望我能去上瞧一瞧。

听说墨凝连夜已经送了山去，此刻应已到了家中。

禁制一破，五皆通，却不知去往何，实是可笑。

我也气笑了，回他，如此最好。

若是在多年前，我会问小师弟为什么，亦想破大骂，而如今我却是什么都不想开了。

我看着他，不知如何开。

五阙说我终是要回山上去的，何苦去受那锥心之痛。他到底是对的。

他又叹了气，说，你知晓那禁制的利害之，如今怎地还要再讨要一回。你们这些小辈中我最放心的便是你，如今你仍旧要山去，便暂且去。哪一日想回来了再回来。

他最后说，别让他再见到我。

师手记

师父，您如此煞费苦心又是为的什么？只是为了让我也尝一尝这噬心的痛苦么？这禁制已除，我再另向您请罪吧。

景和九年，冬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