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无期。

你只是不知他是双砚山的人——那个大名鼎鼎的、在几十年前就走而销声匿迹了的吕轻舟。

2.

你的师父收了九个弟，你行六。

你决定了要离开栖六年的地方，心中微怅。

而你的小师弟本不姓方。诸人皆谓你和他是一母同胞，却不知实是你幼时承了他母亲的大恩，又受她临终所托，凭着自己的一气带着他上了一方门。

你知店主不是个普通的大夫，否则他的那些汤药不回你的命。

4.

你欠了店主一条命。

师销记

我说，保重。

我看了他一会儿，回他，方玄，一方门，方玄。

你和店主说了你要走，他并不挽留。

想当初，你其实是想上山讨饭吃。

你叫方玄，一方门。

1.

你拜师的时间不早，不过是彼时诸位师叔师伯已无门位可填，你竟是连同自己后面的几位师弟师妹一齐拜了你师父门。几位虽是年纪相差无几，最后却是以年纪为由要你行六，你至今想不通为什么。毕竟，若要门里的规矩来说，该由本是门人的九师妹排在你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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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你这六年来惯了同他争斗嘴，但若不是他，只怕你早已命殒他，更来不到如今这落脚的地方。

你的大师兄俗务缠，心不稳了。你的三师结侣，闹得你师父疼。你的四师兄和八师妹不满门规，各自山去了。你的五师兄是被一急诏叫回了去，而非时日到了。

他看着我，说，吕轻舟，双砚山，吕轻舟。

他为我捋平领上的褶皱，说，阿玄，保重，后会有期。

你只知，你的二师上了一个修，六年前追去了。你的小师弟了，现在是之主了。你的九师妹日前随你了山，现在被你师父禁足了。

毕竟，那禁制一，足足要了人的半条命去。

你其实有愧对他。

而你，在六年前窥得了一些秘密，自请罪罚，禁了一修为，山来了。

你没想过自己竟积得如此多的纸张，心中好奇上面写了啥。于是你随意翻开，发现上面记了诸多要事，决定找个地方烧了它。

3.

你的师父很不容易。

在你的众师兄弟中，待你最亲近的是大师兄，最知你懂你的是五师兄。而与你天然地便添了一分羁绊的，便是你的小师弟。

日店主说，玄丫，我还不曾知晓你的名字。

你山已有六年，这些你都不知。

店主常叨念你费纸，作践了好。这你信了。

你要收拾行，发现除了几件御寒的衣，余的便是一摞纸册。

你姓方，正好投了一方门，不用同其他同门一般还要易姓，确是幸事一桩。

路上泥重，偶见一枝白。

5.

你山时只吊着一气，也不是没想过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