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实在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赶到了都城，她原来的主意，她还想去周边的几座护城走走。

驴车在城门停，方玄给了些路费，便跻了这熙攘的人群里。

那日她小师弟同她手，意料之中地毫不手。她还是想不明白，小师弟为何对她仇至此。

更让她意外的便是她八师妹，想来那几日一直跟在她后边的人便是她八师妹了。

八师妹虽还着方焰叫小师兄，手里的招式也是净利落，丝毫不留面。

八师妹还在山上的时候最怕见血，一衣裳永远是净净的，不想如今也早已是独当一面了。

方玄忽然发现自己对山上的印象好像都停留在了大家都还是娃娃团的时候。

八师妹到底不敌她小师兄，败阵来。

方焰的杀招祭，又生生地收回了手。

方玄护住她八师妹，正御敌，就见她四师兄方亭赶了上来，和方焰起了手。

四师兄到底已臻境，虽不能重伤方焰，但也给他了禁制，叫他这段时日近不得他们的。

这段时间，对于他六师妹来说必然也是足够了的。

方玄便看到了方焰看向她的恨的目光。气急败坏，但又隐约有些泪意。

方玄暗暗摇，如今方焰如此捉摸不定，她所见大抵是自己自作多所致，是以看错了。

四师兄说：“六师妹，我们走吧。”

四师兄大抵算是一个僵板的人，并不怎么懂得和自己的师兄弟们亲近些。在方玄嫡亲的师兄师中，要说唤她一声“六师妹”的，也就只有她四师兄一个了。

方玄答了声是，搀着她八师妹同四师兄走了回去。

方玄问四师兄他们接来要去哪儿，四师兄说要带八师妹回山上去。如今境北有所动作，他要回山门去守着。

四师兄看向八师妹的目光里带着些柔意，方玄看得真切，心里不由慨她这心里只有剑的四师兄如今也能通了意。

方玄记得年前回山门时，提起四师兄一嘴，三师才答她说四师兄在几年前就了山去。接着又说起了八师妹，不知是见了什么又作了什么想法，后来也一声不吭山去了。

四师兄山去她是不意外的，但她那乖乖巧巧的八师妹也了山去确实叫她意外。

至于他们在山怎么遇见那便又是他们的故事。

方玄以前还在山上时，有时从山带回的画本其实也有她八师妹的一份。

八师妹虽然乖巧秀气，活像个不烟火的小仙，到底也偏英雄救的俗气，也曾立志要去那义气的侠士。

想来这次她是想暗里护送她这个师到京城来，再事了拂去。只能说是八师妹山太久，不曾知晓她六师已经解了封禁，依旧往日那一修为，另外再遇上了她那现今颇为心狠手辣的小师兄。

听到四师兄说要回山门去，方玄心稍安。她先前几日还对八师妹只一人有些忧心，如今有四师兄在边，她的一颗心也算落了地。

“你呢，六师妹？”四师兄看着她，却又转了话，“你行事自有你的理，但也莫忘了早些回去。”

方玄忽然觉着，她四师兄其实什么都知，并非她一直想的那般不通人，不识人心。想来该是太通透，是以一颗剔透玲珑心挂在了一把剑上，不去这俗世沉浮，便成了外人所见的“剑痴”。

“这是自然。”她答着，目光却错开了四师兄，看向了一旁燃得正旺的篝火，接着撇断了手里的枯枝，添向了火堆里。

方玄看着市坊间来往的人，不禁想，她四师兄分明那般温煦真切，怎地她就一直以为是生人勿近呢？还是剑气太利，所以她也以为主人也当如此么？

那天晚上四师兄并没有问她此行所为何事，方玄心里无限念。她真怕四师兄追问去，她就会改了主意，和他们一同回山上去。

如此想着，方玄站住了脚步，在这闹市间推开了一扇小门。

回山上去又能如何呢？该她来的，她便来了。

山上到底也不是她容之。

17.

方玄自幼便在浪。

家中事皆已不记，双亲相貌也已不识，一片混中随着民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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