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生将封实的坛提上了驴车，而后坐在了驴车前，对我说：“还有一车，你先不用去了。”

我了。

我没有等多久，梁生很快就回来了。

醉仙阁到酒铺并不太远。

“你们萍姑今儿不在啊。”梁生了额前的汗说。

“是你们萍姑”我纠正，“我走时还在的，就是她叫我来搬酒的。”

“那你回去可以好好偷懒了。”梁生黝黑的脸上浮笑容。

“胡说，我活可认真了。”我说。

萍姑不在啊，这可是个重要的信息。

“那我先走了，你在后跟着儿。”梁生的效率不是一般的，聊天的功夫他就又运了满满当当的一车酒坛，重新坐上了驴车。

“你先走吧，我过会儿再回去。”我朝他挥了挥手。

他一副司空见惯的样，没说什么，朝我挥了挥手。

明明与往常没有明显的区别，我却察觉到我与梁生之间有什么正在发生改变。

我对生活中那些细枝末节一直很迟钝，但是边的人的态度和变化还是能觉来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脆弱，就像一牵丝，轻轻一碰，

便无声断了。

随着车轱辘碾过地面发声响，后响起低声的人语。

我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很快抬步走向与去醉仙阁相反的方向。

路过衙门的时候，我尽可能自然地往里面瞟了一，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白影。

只看见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县令与匍匐在堂前的犯人打扮的人胡瞪睛，三三两两不知为啥不用活的百姓对犯人指指，嘴里念叨着毫无新意的陈年老词：“作孽啊！”

不知为何，我觉得大堂上方“明镜悬”的匾额在此时显得暗淡，透几分讽刺的意味。

呜呼，黎州亡矣！

我听见案板摔在案上的声音，尖锐刺耳。

心倏然一阵心慌，那一幕黑云笼罩密不透风的场面仿若发生在昨日。

我快步逃离。

就像有只穷凶恶极的野兽在后边追赶我。

我一直很擅逃避。

“要说这建安年间……”

听到那熟悉的说书声，我放缓了脚步。

不知说书的老伯对建安年有什么特殊的怀，好像他的所有故事都恰好挤在了建安年发生。

今天讲的是一位女将军和乞儿可歌可泣保家卫国你死我活的故事。

虽剧俗，但经老伯的生动演绎，以及他独特的有江湖气息的腔调作背景音乐，故事一变得有趣了起来。

“嗳，老伯，你这剧设置的有问题。乞儿遇到女将军的时候，肯定大几个月没洗澡了，女将军怎么会对他一见钟呢？没味儿吗。”在铁盆伸到我面前时，我习惯地挑刺。

“姑娘，我观察你好些会儿了，近半年你总来，想必对戏曲和故事颇有研究。来日，老愿与姑娘好好坐，仔细切磋其中奥义。”老伯笑了笑，尾的皱纹显得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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