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殇福寿膏（五）

这样的人家，在大清国没了以后，并不在少数。

一座世袭罔替的睿亲王府只在不到三十年的时间就败落而尽了。

中午他回来的时候，我把首饰匣拿来给他。他打开匣看了一，默默推还给我。说这是留给我的嫁妆，让我好好收着。我已经拿了一万元给他了，他不能再收我的嫁妆。

听到袁世凯病死的消息，阿玛乐地仰天大笑。笑过后，猛然一阵咳嗽，吐了一大的血。我和大阿哥要把他送到医院，可是他却宁死都不愿意去，无奈只能请了大夫到家里来。

中医对此只是摇摇，表示无可奈何。我又和大阿哥商量，请了洋医生来，阿玛已经陷了昏迷的状态，所以也无从反对为他诊治的是外国的西洋医生。

晚上安置的时候，徐嬷嬷特地过来陪了我一阵。我也将府里的况和她说了个大概。她只是安着我，那些话听起来，也无甚作用。

三月底的时候，袁世凯宣布取消帝制。阿玛听着这个消息，兴了一阵，并骂，‘袁世凯这条窃了国的狗，是活不的！’果不其然，仅过了两个多月，六月初，袁世凯就病死了。

无甚胃，勉吃了一些，她又忙给我烧。说那边吩咐，明儿早上不用过去请安了。

累了两天，连着两晚都没有休息好，在这破败的小院里，我倒是一觉睡到了天明。

阿玛后治丧的银钱，大阿哥仔细算了一，总共最少便是要五千元，一共要五千多元。除掉二阿哥和大格格送来的这一千五百元，还有三千多近四千元的缺。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失去了庇护的权贵，哪里还能贵的起来？吃了祖宗，倒是了人。

我将汤碗推给了她，她舀了一碗汤，里面放了个整。锅里的炖白菜也差不多好了，她一并盛了来，又刷锅炒了个葱。

大阿哥门，将钱兑换了后，把外面欠的钱也都一并还了。说多一日便要多几个。

问他面打算如何，屋里没有收，阿玛和继续着福寿膏，他怕是也支撑不了几日的。

李嬷嬷看着我碗里的汤没喝几，忙了手过来，“瞧才，光顾着说这说那的了，来，才给您换一碗的。”

第130章 殇福寿膏（四）

大阿哥已经拿不什么东西来变卖了，这几个月的开支，大都用在了买福寿膏和阿玛的医药费用上。

坐了五年牢后死于狱中。

我再次把首饰

几番推脱，我也不好再勉于他，只得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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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很久，毓薏才告诉我，阿玛的，撑不了多久了。每日里，阿玛都会咳血来。骨也已经彻底不行了，能不能熬过今年夏天都还是一回事儿。所以也就由着他去了。

因为家里没有人照顾，所以大阿哥并没有能门去谋个什么差事，只能在家守着阿玛和。

我知的。

医生给他注了几针药，他有了一些意识，却再无力开说话，连吞咽都成了困难，只能将就喝上几米汤。到最后，也没有挨过一个星期。在的泪声中，他还是撒手离我们去了。

他谨遵着老祖宗的规矩，什么事都是中规中矩的，比起大伯父来说，严谨了不知多少。也许是爵位在上的那份责任吧，他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没有多少的快乐。遇上这么个混的世，这么多的人都指望着他，他的压力想必是不小的。那最后一弦绷断了，他也就上了福寿膏。成日活在自己虚幻的世界中，再不愿面对世俗的纷扰。

那些放贷的，也倒是愿意将钱借给这群落败了的亲贵。不得你能在他们手里多借几个。而对于银钱大多没有什么概念的这些主们，也都乐得别人在自己窘迫的时候把银钱送上来。可是他们却不曾料到，这利利，利打利的，能将他们仅剩的那些老祖宗留的东西，全都送了去给别人。

她是怕，怕我见到她如今的模样。

洗漱后，我还是去了主屋那边给阿玛和请安。看了我一，也懒懒地让我回屋去了。

大阿哥将消息通知给了二阿哥和大格格他们，但是他们来看过以后，二阿哥留了一千元，大格格留了五百元，也就尽了自己的义务。

在我的印象中，阿玛是严厉的，但是他在几个孩中，对我算是最好的了。往往他到外面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也总是记得先拿到我这儿来，让我先挑捡一番，我选剩的，才是大阿哥二阿哥和大格格她们。我从没有挨过他的责打，但是也没有在他怀里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