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心里的杂念都消失了。

早上起来，床的另一边整齐地折在那里，屋里的一切都如我睡前一样。我知，昨夜，那是一个梦。

整整大半个月的时间，赵正南仅回来公馆过两次。而且每次过来，他都显得格外匆忙，坐没有多久，便又回去了。

何氏也并没有天天来陪着我，隔上两三天，她便过来看看。问问家吴妈妈，看看我这边有什么需要的没有。

这样也倒是好，我虽然逐渐习惯了何氏的亲近，但也希望自己留有一丝自己的空间。

天气了不少，我这些天也觉得心不是很好。每天，我在晚饭后，会到园中散散步，然后就清清地洗个澡，坐在台上看看书。等到天暗了一些，我就回到房间里面，用留声机放一些舒缓地西洋音乐。

我这些天，一个人静静地回想着。

我想到了太太，想到了阿玛，想到了母亲、大哥，还想到了福公、徐嬷嬷、李嬷嬷、唐豆儿，甚至还想到了刘先生、武玉兰、老孤他们。

可是，却独独对布日固德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他仿佛离我很近，但是我一旦靠近，他却又如同幻影一样，一碰即逝。

还有五天就过中秋节了，我不知赵正南会不会过来。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我觉得既漫，又短暂。想到伤的事，我会觉得一个人这么呆呆地坐上一整天是那么漫。可是仅仅大半个月，我的肚已经大到了行动很是艰难的程度。

再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就要生产了，因为疲惫，而总是不太舒服。走上那么几步，都会停息一阵。医生检查的时候告诉我，现在肚里的孩逐渐发育成熟，所以他需要更多的空间，而我的肺，就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挤压。每日里氧气是绝对断不了的，那窒息的觉，令我非常难过。

今日里，翠儿又陪着何氏过来看我了。

“小蓉，今天觉得怎么样啊？前天听吴妈妈说，这几天你总是闷得慌，不上气儿？”她扶着我在园的藤椅上小心地坐。

我落座后，调整了一坐姿，翠儿见到后，拿了一个垫给我靠在背后，我这才舒服了一些。

“雯，又让你担心了。其实医生也说了，这样的况是很正常的，等到孩生来以后，就没什么事儿了。”我接过她递给我的红枣。

“呵呵，那就好。”她看了看我的肚，笑了起来，“对了，今儿来，是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见她卖了个关，顺着她的话问了去，“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