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直军大队携接济品五百车向东开，前赴大城。”

五月二日的《大公报》上所刊：“昨夕九时起至今早六时，炮声极为缜密，京中居民十分震恐，于是谣言大兴。”“京中自七八时后即不闻炮声，当然战地愈去愈远……”“奉直两军自三十日晚六二十分至一日早九三十分战甚为猛烈，奉军用重炮轰击，直军受创甚。”

直军受创甚……

我捂着肚，艰难地呼着。香妞看到我不大对劲儿，脸苍白，浑冒着虚汗，她又惊又怕，忙喊了徐嬷嬷过来。

“小，你这怎么了？”徐嬷嬷小跑着了房间，接过香妞递来的巾给我了汗。

“不上气儿，难受……”我大大地呼着，但是还觉得前一片发黑。

“香妞快去让小六备车，上送医院去。”徐嬷嬷又喊了人来，架着我了楼。

小六在门等着，见我来，连忙打开了车门。

徐嬷嬷看到我见红的裙摆后，也是吓得不轻。住了医院后，一直到生产为止，我都没有再去过。

在医院里，小六怎么都不肯再给我报纸看了。徐嬷嬷听香妞说，我就是看了报纸上的消息，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所以狠狠教训了小六一顿，连带着我都跟着吃了瓜落。

但我依旧是想了办法，从医生那里来了报纸。

四月底的时候，奉军终于抵挡不住北撤了，这个消息也让我大大地松了一气。过了没几天，我收到了赵正南寄来的厚厚一叠信件，他每天都有一封，不过是因为路程中断，没有办法邮寄罢了。

看到他平安无事，我这才放了心来。

五月份又是不平静的一个月，南方有孙大总统的宣布北伐的消息，北方有奉军张帅宣布满蒙独立的消息。

我知，这段时间以来，赵正南在北京那边一定是有很多事要忙着，所以我只去了一封信。告诉他我已经知了他的平安消息，其他的事只字不提，怕他忙碌之余，还要为我担心。

提到满蒙独立的事，我又想起了布日固德。好像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忆过他了。

细细数来，从分别至今，已经整整六年多的时间了。

这六年，我已经彻彻尾地变了样。但是，我一旦听到有蒙古的消息，总是会在第一瞬间就想到他。

当年他匆匆返回蒙古，至今我都再没有他的消息，亦不知他现在究竟是生是死。

住院期间，大嫂跟何氏来看过我几次。但是却没有带着赵弘一起过来，何氏说医院里面病气儿重，孩还小，怕过了病气儿。这个解释我也倒是能够理解，所以就没有太过在意。

六月十三日这天，我在晚饭后和香妞在医院里的园中散步。一阵缩袭来，我被扶了产房。

在产房外守着的，只有福公、徐嬷嬷和香妞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