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容徽也有一瞬的失神，她便像是扳回一城一般，自心底兴起来，三步并两步走回他的边。

“那我先回府了。”

她一开，李容徽面上的笑意便慢慢褪了去。他垂，看着她斗篷上的风，嗓音微低：“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立在檀香伞，已走了雨地里的沈棠音微愣一，旋即又转首笑开：“我是相府的姑娘，姓沈，名棠音，棠的棠，音律的音。里都喜唤我一声沈姑娘。”

李容徽没有抬，斗篷的手指过指腹，继而缓缓收，直到指甲都陷掌心，破见血。

前世，他知棠音的名字已是两年后的光景。

彼时她已从糯笑的少女落成姝无双的姑娘。

他还清晰地记得，那时她也是这样笑着对他说——

“我姓沈，名棠音，棠的棠，音律的音。”

“是太尚未过门的正妃。”

“你可以唤我一声皇嫂。”

隔世想来，仍是摧心折骨。

鲜血自他指尖落，温而黏腻的，被他反手握住，困于掌心。

“我知你的名字。”棠音带笑的嗓音响在耳畔，隔着珠帘般垂的重重雨幕，令人无端觉得缥缈，分不清前世今生。

“李容徽，这两个字合起来就是容貌好的意思。很适合你。”

“中的传闻我听过。”

这句话是她前世不曾说过的。

李容徽豁然抬起来，正撞那双盛满笑意的清亮杏里。

小姑娘一字一句认真说：“我也是今天才知，什么叫‘传闻不可尽信’。”

棠音也没打算等他回答，说完，便又笑着和侍女一同往雨幕里行去。

还未走几步，便听见后几声凌的踩声。

一回，见着李容徽立在她后不远的雨地里，垂目望向她。

雨顺着他的发梢落，打他的睫，给语声里也带上了几分意。

“你今后……还来吗？”

他默了一瞬，语声更低，透着几分小心：“要是你能多来亭几次……兴许他们便不敢再如此欺负我了。”

沈棠音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作用，眸光愈发清亮：“那我明日再来。若是明日里雨停了的话，就可以遣人来修屋那个窟窿了。”

说完，她便步伐轻盈地行了亭，踏着小木凳上了回府的车辇。

只是厚重的帘幕落之前，她似乎隐约听得微弱一句——

“那就明日，你可……千万不要忘记。”

*

沈棠音的车驾碌碌了北侧门，不多时，天便也渐渐暗了来。

亭里的两名小宦官在离殿最远的一回廊上熬着药，碰的私语着。

“你不是把人挪到雨地里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我本来是想丢来着，还没手，不知怎么回事，都烧了的人突然和诈尸一样起来了，一声不吭主动往雨地里走——我哪知他去哪了？”

“怎么就没死在外？”其中一人啐了一，又伸手搓了搓自己胳膊上起的寒粟：“你看见他刚才对沈家姑娘说话的样没？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浑透着邪乎劲！”

“是想拉拢沈姑娘给他吧！”另一名小宦官咬着牙：“他这一醒，我们更没好日过了，与其坐在这等死，不如我们——”

他并指向，了个劈砍的姿势。

“一不，二不休，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第8章 静夜 小可怜的真面目

‘一不，二不休，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这句话一，两人皆是心惊，其中一名圆脸的，更是骇得连连摇：“人昏着的时候，你都没敢手。现在醒了，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他说着牙关就开始打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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