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音有一瞬的犹豫，但在看清李容徽里转瞬升起的希冀后，终于还是心来，提起裙裾小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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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是有的。”

“等等——”

指尖才及到他斗篷上的风，便猝不及防地被李容徽隔着袖齐腕握住了。

他的步并不快，甚至有些虚浮与踉跄。

棠音用袖挡了一挡，意识地往光源望去。

两人皆是一愣，旋即各自红云上脸。

两人一走过青石小径，踏离这里最近的一间室。

这梯看着颇沉，但到了李容徽手上，却变得没多少分量似的，看着并不显得吃力。

“我跟你一起去。”

沈棠音有些害怕，忍不住走得离李容徽更近了一些：“这里，真的会有梯/吗？”

室里四面皆悬着幔帐，因常年无人清理，本是雪白如纱的白幔，此刻已变成了一灰褐的肮脏布条。偶有风过，便如同招魂灵幡一般在殿回旋舞动，发尖锐而空的响。

这样细的布置，令人隔着横生的蒿草，也能隐隐见到昔日里的繁华。

再者说，这经年荒败的废殿，能有什么人？该不会是……

棠音意识地轻蹙了蹙眉，将净的帕放在掌心里，想伸手替他掸一领上的灰尘。

棠音只觉得自己的脸近乎就要贴在他的膛上，他上清冷的雪松香气淡淡涌来，转瞬便红了她一双耳珠。

李容徽也收回了手指，藏于袖中，鸦羽般的睫垂，掩住底细碎的光芒。

只是这梯确实是经年未用了，甫一搬动，上的灰尘便簌簌往落，将李容徽的衣袍都沾污一片。

但对于棠音来说，最让她在意的，还是搁在墙角上那一架不起的梯。

话音方落，李容徽已伸手推开了一扇木门，日光立时自外透了来，照亮了整座晦暗的室。

直到颈上被她碰过的地方，度一一地消褪了，又在秋的冻风里冷白如初，他这才伸手，轻扯了扯棠音的袖缘。他低垂着睫，将声音放得极轻，尾音略有一些颤抖：“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

还未及梯上的格栅，一双肤冷白的手已轻轻挡了她的手指，先一步放在了梯上。

他说完，慢慢收回了手，终于像是定了决心似的，转缓缓往室里走。

沈棠音忙缩回了自己的指尖，像是被火灼了一般拢在袖中，不敢看他。

这木门是一通往后院的偏门，制的时候本就以隐蔽为主，是以并不算宽敞，堪堪藏两人后，这中间便几乎没什么空隙了。

说着，也不待她回答，便先一步，将梯抬了起来。

“殿有人。”

刚想开，却见李容徽已无声将木梯搁，以指放在上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同时压低了嗓音——

*

她想将手腕回，可李容徽的力颇大，一时间竟挣脱不得。

棠音意识地想要伸手推开他，指尖刚探去，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腕还在人家手上。但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非但没将人推开，反倒失重似地往旁侧一倾，看着，就要往门外倒去。

棠音听他这样一说，只觉得脊背上倏然升起一阵寒气，整个人转瞬就僵住，动弹不得。

散的风：“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目所及，是一座院。

正惊魂未定的时候，立在她边的李容徽往外望了一，剔羽般的眉微凝，手上轻用了几分力，将她带到方才推开的木门背后，借着虚掩的木门，遮蔽住了两人的形。

“还是我来吧。”

刚刚来的时候，明明是没见着人影的。

第24章 撞破 红了她一双耳珠

“还真的有。”她眸光微亮，与李容徽一走上前去，拿帕裹了手去扶那架梯。

院铺着汉白玉小径，一旁朱红的亭台边放着用来赏月的青石桌椅。

殿……有人？

裙幅刚过门扉边缘，一双骨节修的手便已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替她稳住了形。而沈棠音的指尖，也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赤在斗篷领外霜白的脖颈上。

她不敢想去，贝齿咬住自己的不敢吱声，本就净白如瓷的小脸愈发苍白了一层，睫蝶翼般颤抖个不停。

随着她声唤住李容徽，一些话本里怪力神的传说转瞬便自脑海中浮，给前荒败的室更添几分可怖。

他手指上冰凉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袖传来，令棠音无端打了一个寒颤，旋即微微睁大了一双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