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合掌回礼，又问众人：“诸位今日是来上香，还是前来许愿？”

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棠音也慢慢睁开了。

檀香还是一回来此，被这块牌匾的气势所震，忍不住小声叹：“好气派，难怪我总听人说‘护国寺’是盛京城第一寺。就连皇室中人，也常有来烧香还愿的。”

然而此刻，一直平稳着向前驶去的车却陡然晃了一晃。

棠音愣了一瞬，又抬目仔细看了一看自己当的境。旋即便像一只受惊了的白兔一般，迅速将往后一缩，后背贴在车上，一张瓷白的小脸也红透了。

经了这些功夫，棠音面上的度终于褪了去，便也轻声开：“是许愿，劳烦小师父带路了。”

李容徽眉心蹙，眸底的神为之一收。几乎是霎时便已抬起来，轻侧过脸，将视线落在一旁垂落的锦帘上。

“你，你——”

棠音赶又拿手捂住了脸，小声：“是车太了。”

她说完，听见后轻微一声响，便知是李容徽自车辇上来了。一时间更是也不敢回，只提着裙裾匆匆往前走去，掩饰般地：“既然都到了护国寺，我们还是快些去吧。不然回去的时候赶不上宵禁，可就麻烦了。”

说完，她便像是逃难一般，忙伸手打起了帘，慌地踏着小竹凳了车辇。

棠音这才勉找回些理智，蚊呐般地开：“我不是故意的。”

“小？”许是迟迟没得到棠音答复，外的檀香又试探着唤了一声。

檀香正立在车旁等着她，甫一见她来了，便意识地迎了上来，视线无意识地往她面上一落，便讶然：“小，您面上怎么红成这样了？”

她指着李容徽，面红得几滴血，脑中也混沌一片，一时竟说不上话来。

这一侧脸，险些就贴上他的膛。

檀香被他说得红了脸，也双手合十还了个礼，不敢说话了。

“小，护国寺到了。”

棠音知李容徽就在侧，一回就能看到的地方。但一想到方才自己在车的事，却是心虚的连也不敢回，只一气走了有半盏茶的功夫，直到望见雄伟的山门才勉停。

剩的话也不必说了，回过味来的小姑娘已经羞赧得恨不得将脸埋衣服里，睫慌地颤抖个不停，都不敢抬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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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颤了两，旋即平复如初。

她迟疑一，一时没找到什么合适的词语，只能将双眸一闭，红着脸将方才想到的词说了来：“不是有意轻薄你的。”

山门上，悬着一块乌檀木雕刻的牌匾，上先帝亲笔提的‘护国寺’三个大字苍劲有力，熠然生光。

李容徽闻声亦转过脸来，素日里冷白如玉的面孔此刻也蒙上了一层绯。

他轻缓地挪了挪，好让她倚得更舒服一些，目光却也顺势落在了她的面上。

“没想到你却——”

“方才双陆打到一半的时候，你便睡着了。我看你睡得不大安稳，便想拿个大迎枕过来给你垫着。”

她睡得有些迷糊了，意识地转过脸去，尾音地对李容徽：“我们好像到护国寺了——”

她说着只觉得面上得近乎要烧起来，忙用手捂了，惶急：“我，我方才是睡熟了。不是有意——”

随着檀香的话音落，怀中的小姑娘也无意识地轻蹙了蹙眉，密闭的睫轻轻一颤。

她甚至还往上挨了一挨，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将枕在他的肩上。细的呼就轻轻拂落在他颈侧，有些微，令他冷白的颈上也渐渐浮一层绯意。

却听一声短促的勒声响起，车慢慢自旁停，檀香的嗓音也隔着锦帘传来。

棠音便一路顺着青石阶走了上去，步又急又快，檀香都要小跑着才能勉跟得上她。倒是李容徽步履从容，却能不不慢地跟在她旁不远。

车停在一山坳，与护国寺之间还隔着数十青石阶。

他微垂首，让自己离小姑娘愈发近了一些，薄近乎就要到她的眉心。

候在山门旁的小沙弥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女施主谬赞了。在佛陀心中，众生平等，寺庙又何来的尊卑之分？”

车温，又有厚实的波斯毯半覆在膝上，小姑娘睡得瓷白的小脸上都生了红。而密的羽睫随着呼蝶翼般轻微起伏，一双红泽绯如珊瑚，却又不似珊瑚那般冰冷，反倒如早新发的芍药一般柔动人。

李容徽神一凛，立时抬起脸来。

李容徽静静看了半晌，慢慢抬起手指拢在小姑娘单薄的双肩上，替她稳住形。继而，压抑了许久的绪终于像是找到了宣，一般涌来，转瞬便吞没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