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倒是棠音前的银两银票堆起厚厚的一叠，与方才得的压岁放在一，也十分可观。

“新岁了。”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声，远的更漏声随之纷沓而来，混着街上舞龙舞狮的闹声，一齐涌耳畔。

沈相便也大方地站起来，对众人抬手：“守完岁想来都困了，那便都去睡吧。只留几个人当值就成。”

他顿了一顿，又：“今日当值者，明日可去库房中多领半个月俸禄。”

此言一，满院的人们无不喜。

棠音倒还不曾发困，但听父亲这样说了，便也将前的银票收好，自己回到了房中，又打开了妆奁，打算将银票与之前存的那些放到一。

但檀木妆奁刚打开，棠音的视线却越过了一众华光溢彩的首饰，不由自主一般，轻落在一只小木兔上。

小木兔耳短尾，圆的微团着，懒懒得像是小睡初醒，正是李容徽当初赠予她的那只。

棠音轻愣了一愣，意识地将木兔拿起，放在掌心里，手指抚过木料温的质地，略有些神。

李容徽已走了两月余，也曾差人给她送过书信，捎过一些京城里没有的小件。可无论她回信时怎么追问，他寄来的信上，也只提一些风土人与有趣的见闻，倒是极少提到如今城中的近况。

唯一提过的一次，是告诉她，自己已将她的心意带到，在城里开了舍粥铺，并赠了不少冬衣去。

其他的，便再没有了。

而官面上传来的消息，总是慢上一个月。父亲那得到的报倒是快些，可她又不敢问父亲，只能自哥哥那里零零碎碎地知一。

最近的一回，只知他了北城。北城的况比盛京城中预想的还要糟糕许多，其余的，便全不知晓了。

也不知，如今北城里的况怎么样了。

她有些担忧地想着，指尖轻落在小木兔光的脊背上，微微收。

也不知，李容徽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正想着，槅扇却轻轻被人叩响，檀香兴奋的嗓音自外传来：“小，快来看，外燃烟火了。”

棠音有一瞬心思被人窥破的慌，忙将小木兔收回了妆奁里，轻应了一声，推开槅扇，轻提着裙裾，跟着檀香一走到廊，抬向天穹上望去。

而数千里外的雪域，李容徽正独自坐在一块青石上，沉默着拭着剑上残留的鲜血，听见响动，便也意识地抬起来来。

大团大团的金雾于纯黑的天幕上绽开，各光织，如昙次第而开。

漫天彩，星河倒转。

又是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