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过，大大小小上百场战役，怕是将从盛京城到北城的路匪给清得一二净。

用的是以战养战的法。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徐皇后在场，便该收手，想个法将此事圆转过去。但偏偏李行衍却是个年少气盛的，好容易有了能够置李容徽于死地的机会，自然不肯轻易放弃，便又咬牙上前：“即便账册是有人蓄意构陷，那皇弟又要如何解释迫灾民上前线与军对阵之事？”

若不上报如此惨重的死伤，他又如何将凭空消失的那一波人瞒，暗中带回京城？

李容徽迎着成帝的视线，淡声答：“儿臣在北城时，便久闻凌虚盛名，前几日回城，几次差人拜访，终于求得一见，得了凌虚一卦，卜的是天灾人祸。”

“父皇——”李行衍面苍白，仍不死心，还想上前。

成帝只看了几张，便厌烦地挥手让他退。

成帝脸微变，正要问欺君之罪，倏然外一名小宦官急急自外跑殿来，跪在成帝跟前叩首于地，将一封折捧起，颤声：“陛，邺城蝗灾。这是刚到的急报！”

既然李容徽所言为真，他不能失去这个绝佳的机会。

既民兵是自愿伍，并非迫，还签了生死状，那便是生死由天，即便死伤惨重些，也至多只能说李容徽不择手段，行事狠厉，却终究不能定罪。

他微停了一停，又继续：“曾言，五月初五，邺城有蝗灾。儿臣不信，约今日再来和敬茶楼，想当面对证。”

伏环应了一声，步去，不多时便又回殿躬：“回陛，邺城的折皆在此，没有蝗灾的。”

此人正是凌虚。

李行衍一走，这一场戏便也该散场。沈厉山一盘算着该什么时候将李行衍派死士截杀李容徽的证据放到成帝案前，一拱手告退。

伏环接过锦盒，在成帝跟前小心打开，一张张取给成帝过目。

成帝便也疲惫：“既然事已经落石，便都退吧。”

李容徽轻瞬了瞬目，慢慢开：“儿臣确实曾在北城征兵，但从未迫。愿意伍者，所得军饷，兵，粮，与赈灾士兵无二。至于死伤惨重——”

成帝也不信有如此玄妙之事，皱眉对伏环：“去将今日邺城的折拿来。”

可还未开，成帝便已怒斥：“你还嫌不够丢人？给朕回东闭门思过！”

他前几日派去邺城盯着灾的童已于晌午飞鸽传书回来，说是一大早邺城就闹了蝗灾，现已成一团。

话音刚落，却有一人目光闪烁，心中一横，往前一步，对宝帐后成帝的方向行了个家礼，捻须：“贫凌虚，听闻圣上一心向，却多年苦无益。今日机缘所致，特来献一良方，助陛早日位列仙班。”

他说着，又自袖袋里取一锦盒，让伏环再度转给成帝：“盒中是民兵伍时亲手写的生死状，若有不会写字的，便由旁人代写，自己摁上手印。还请父皇过目。”

他自然不曾将真相说，只轻抬角：“这些民兵半路伍，行军对阵上自然不能与朝廷官兵相比，死伤惨重些，也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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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对此半信半疑，便将视线转到了与凌虚的李容徽上。

既是急报，那除非是未卜先知，预先遣人在邺城通风报信，

李行衍形微晃，却终究不敢再怒成帝，只得青白着面，躬退。

“不曾想，派去邺城探听民的随从还未回来，儿臣也未来得及前去茶楼，便随急诏，不得已之，只能将一并带上。”

而此刻，李容徽也淡声开：“若是父皇仍对银两的来源存疑，大可差人重走一次赈灾之路，若在这一路上，还能遇到成了气候的路匪，那儿臣自当认罪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