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缘微红，打着团扇的手指渐渐慢了来，最终挡在面上，绘着接天莲叶的扇面遮住了一张红珊瑚般妍丽的小脸，却没挡住团扇后，自小姑娘齿间溢的一声轻笑。

短促而羞赧，像是蜻蜓自面上轻盈过，转瞬扑翅飞远。

*

李容徽静静睡了一路，直到荣满在山坳勒，他才缓缓睁开来，看着旁的小姑娘，嗓音略带着些小睡初醒的喑哑：“到护国寺了？”

棠音这才找到机会，将自己的手指从他掌心里了来，收回了袖间：“车已经停在山门了，阶上就是护国寺。”她说着，面微红，放轻了嗓音：“你还不快从我上起来。”

听小姑娘这样开了，李容徽这才轻瞬了瞬目，有些眷恋地缓缓直起来，与她一了车。

车外的天幕上，云翻，沉沉压，似有山雨来。

两人便略微加快了一些步，顺着青石阶走到了山门前，又一次在小沙弥的引路，一同了护国寺。

这一回，两人是来还愿，去的，便还是上回那个偏殿。

许是天沉雨，这回的偏殿更是门可罗雀，香客仅有他们两人。

棠音与李容徽一在小沙弥买了清香上。在袅袅的淡青烟雾中，李容徽却慢慢伸过手去，当着小沙弥的面，轻轻扯了扯棠音的袖缘，柔声：“要不要再求一签？”

“求一支姻缘。”

棠音面上一，将自己的袖收了回去，迟疑一，还是轻声：“你是想求自己与谁的姻缘？”

她说着语声微微一停，再开时，便有些滞闷，带着些自己也分不清的绪：“你有中意的姑娘了？”

李容徽怕依着本心回答吓走了她，便没说是也不是，只轻声：“之前我们求了一样的签，你却说一支是姻缘，一支是家人平安，是不一样的。那我们今日便再求两支姻缘，若还是一样的，是不是就可证明这是天意了？”

棠音一愣，禁不住轻轻笑声来：“这签筒中上百支签，上回能够一样，已是十分巧合，这回想是再不可能了。我们还是早回去，免得等会了雨，山路泥泞，车难走。”

“就一小会，不耽误事的。”李容徽说着不等棠音拒绝，便自袖袋里取了香火钱给了一旁的小沙弥，买了三清香上。又扯着她的袖缘轻声央：“难得来护国寺，就求这一次。往后再不求了。”

“就这一次。”

小沙弥看不去，赶闭着睛退了去。而棠音也被他求得没法，只能捧起前的签筒，跪在蒲团上，轻声：“那就这一次啊。”

她刚想阖上双，却听旁侧李容徽：“这一次，让我先求吧。”

棠音便也轻轻颔首应，看着他阖上双，双手握着签筒，轻轻摇晃了一阵。

不多时，’咔哒‘一声响，一支签自签筒中脱，还不待落地，李容徽便先她一步握在手中，目光刚扫到两个字便猛然收回，将其拢在袖中，对棠音轻笑：“是上上签。”

他说着，一手握着签，一手拿着签筒站起来，两样东西在广袖无声叠了一瞬。

签筒微倾，上百支签无声一段。李容徽修的手指轻盈过，仔细辨别着其中的凹刻，几乎是瞬息，便寻到一支上上，借着广袖的掩饰，迅速将其与手中的签换。

当这一切罢，他也走到了棠音面前，一将签筒在佛前搁好，一十分自然地摊开掌心，轻念上镂刻着的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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