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着发上的雨， 轻声开：“这若是得了风寒了，可怎么是好？”

她说着又担忧地望了一李容徽上的了的衣衫，犹豫了一，还是轻声与他商量：“你总不能这样一淋淋地回去，我去拿一件哥哥的衣服给你换上。”

她说着，不等李容徽答应，慌忙转就要往哥哥的房间走，刚迈开步，指尖却被人握住了，攥在掌心中不放。

李容徽握着小姑娘的白玉般的手指，指尖轻了一她柔的掌心，像是想要借此读她的心意一般。

当初在中的时候，隔着巍峨墙，相见一次分外艰难，棠音却也能时常来亭中看他。

如今好容易了，只隔着一相府的薄墙，想什么时候相见都可以了，棠音却这样将他忘在脑后。只有自己一趟趟往相府来看她，却等不到小姑娘主动来寻他一次。

难不成是——

小姑娘有了新？

李容徽眸光晦暗，语声却仍旧低醇，只轻轻开了：“我记得，当初还在中的时候，你就是拿了你哥哥的衣服给我。”

他微俯去，将颌抵在她的肩窝上，薄凑近她的耳畔，带着一些诱哄的意味：“总不能每次都拿哥哥的衣服……你府中可还有其他男眷的衣服，拿他们的给我吧？”

棠音微微一愣，有些赧然连李容徽都比她顾着自家哥哥一，便也红着脸轻声答应了：“自是有的，我这便遣白芷去拿。”

她说着，想去前院找白芷，但李容徽却仍旧攥着她的手不放，只一双鸦羽般的睫垂，掩住眸底细碎的暗芒：“……棠音打算拿谁的衣服？”

“拿爹爹的啊。”棠音意识地答，旋即又怕爹爹发现衣服少了解释不了，便又迟疑：“要不……我遣白芷去库房里拿小厮们的衣服给你。”

她顿了一顿，怕他介意，便又开补充：“都是新的夏裳，未曾穿过的。”

李容徽轻抬起视线望向她，眸光晦暗不定，语声却仍是如往常一般低醇，听不端倪：“不要你父亲的，也不要你家小厮的。除此之外，可还有吗？”

“除此之外——”棠音偏过去，认真想了一想，全然未觉李容徽握着她手指的力微微收了一些，只轻轻叹了一气，如实答：“那便没有了。只能遣白芷上街去买些新的，只是你少不得要等上一会。”

话音落，李容徽底已云销雨霁般铺上笑意，握着她指尖的手指有些眷恋地连了一会，终于轻轻松开了，只薄微抬，轻声：“那还是拿哥哥的吧。我只要有衣服穿便好，并不挑剔。”

——还说不挑剔，方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也不知是谁？

棠音于心中轻轻腹诽了一句，但想着李容徽冒雨前来，也是因自己而起，终归是自己理亏在先，这话便也没说来，只轻轻：“那你在这等我，我过去给你拿。”

沈钦的房间离此并不算远，也就隔了一个院的距离，棠音走了一个来回，也不过一盏茶不到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