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音轻垂，意识地收了指尖，只觉得心得如擂鼓一般。

而她忘了自己的手还被李容徽握在掌心里，这一用力，李容徽便察觉了过来，微侧脸看向她，轻声开：“棠音？”

棠音只觉得手心里都了一层细汗，只低垂着脸不敢看他，好半晌，才蚊呐一般开：“我今天来，是想问你——”

她话刚说到一半，却听耳畔风声一厉，一寻常百姓打扮之人不知从何来，只俯半跪在雨地里，对李容徽：“殿，属有事回禀。”

棠音被这突然现的人惊了一惊，将话给咽了回去，只意识地抬看向李容徽。

“别怕。”李容徽薄轻抬，安抚似地对她轻轻一笑，嗓音低醇：“这是我的暗卫。”

他说着，又对暗卫吩咐：“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那暗卫应了一声，开：“回殿，是扬州城有了动静。似乎是陛又想起了贤妃娘娘，了诏书，令贤妃与五皇一同回京。两人数日前便走陆自城中发，想是不日便到京城。”

五皇回京——

棠音的手指微微一颤，方才团在掌心里的那一枚珠便也顺着掌心落，混满地的雨中消失不见。

她只觉得自己心中一阵慌滞闷，意识地抬起来看向李容徽。

李容徽也良久不曾开。

他的视线遥落在远的一方洼中，鸦羽般的睫半垂着，眸底晦暗，如天明前最的一夜。

那暗织在一，翻涌隔世而来的绝望，像是羿九日，最后一日也沉底，再也不会天明。

“李容徽——”棠音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一时间，万般心绪皆收了，只轻轻扯了扯他的袖缘，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李容徽这才清醒过来，只觉得脊背上都了一层冷汗，视线落在前的小姑娘上，渐渐停住。

继而，毫无征兆地，重重将她揽怀中，将自己的颌抵在她的肩上，贴近她瓷白的小脸。受着她上真切的，温的度，一颗近乎要停的心，这才渐渐落回了原。

“棠音。”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嗓音嘶哑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烈的绪。

不是念，也不是慕，而是一些黑暗的绪，像是绝望，像是疯狂，像是沉沦噩梦中再也不会醒来的恐惧。

棠音微微一愣，旋即轻轻启回应了他：“我在这。”

她察觉李容徽的指尖愈发冰凉一片，迟疑一，还是轻轻开问他：“这位五皇……是与你有什么过节吗？”

过节两个字，是斟酌了又斟酌，怕到了他心中的隐痛。

只因从李容徽的反应上看来，倒像是一场梦魇。

要怎样的所作所为，才能成为旁人心中的梦魇？

“不。”正当棠音迟疑的时候，李容徽轻轻开了：“没有过节。”

他轻垂了垂，嗓音仍旧是嘶哑的，语声轻得有些缥缈，像是在诉说一件经年久远的旧事：“我曾经欠过他一份人。”

一份他永远不想记起的人。

每每想起，都如万箭攒心，恨不能将前的一切毁灭殆尽。

第85章 谢媒酒 必不忘皇兄今日牵线之恩

李容徽拥了怀中的小姑娘， 受着她微的面颊，与慌的呼，眸底的翻涌的暗， 终于一寸一寸地平息去。

“都已经过去了。”他哑声开。

都已经是前世的旧事了。

而如今小姑娘还在他边， 那一切， 便如噩梦一般，都过去了。

他将脸埋在小姑娘颈间没有抬，只淡声对那暗卫吩咐：“去备一份厚礼送过去吧。”

暗卫应了一声， 迅速退。

而棠音也终于自他怀中挣脱来，红着小脸迅速整了整被他皱的衣衫， 这才抬起一双杏看向他，好奇问：“当初你欠五皇的， 是什么人？”

毕竟五皇数年前就去了扬州， 那时候李容徽还年幼。年幼的他究竟欠了多大的人，以至于经年后听来， 仍会有如此大的动。

“他曾经——”李容徽看着她， 眸底尽是哀颓之，似一瞬间， 想起了前世今生里的所有始末。

半晌，他垂帘， 语声隐在嘈杂的雨声里，无端令人觉得沉滞：“罢了。”

前世， 棠音皆不记得。那他又何必给她徒增不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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