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也好奇过，哥哥中‘父亲心中的人选’是怎样一个人，可临到来，却觉得心中一阵慌，似是……万般不愿。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抬起手轻轻握住了檀香正为她绾发的手，惊得檀香都轻轻惊呼了一声：“小？”

“檀香。”棠音迟疑了一，还是颤声开了：“你让荣满骑快去京郊皇府邸，给七皇捎一句话——”

她闭了闭，缓缓：“就说父亲有意在宴席上为我择婿。”

“小——”檀香被这一句话吓得秀脸苍白：“您，您是说相爷有意五皇——”

棠音却不答话，只颤声开她：“快去，不然赶不上宵禁了。”

檀香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听自家小这么一，慌忙丢梳，便跑去人房找荣满去了。

檀香一走，屋里就剩了白芷与棠音，白芷接过了梳的手也有些发颤：“小，小，相爷决定的事除了陛外，从没人能涉过。您，您这传话给七皇，是想——”

她没能说去，因为棠音已轻轻睁开来，视线正落于前的铜镜上。

白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海兽纹铜镜中，一月华鲛绡罗裙的少女乌发未绾，一张芙蓉面却已细细上了妆。黛眉笼烟，琼鼻翘，一双杏眸里，更是两波光潋滟铺开，胜过城中旖旎。

脂粉带来的丽之，与她周还未褪尽的青涩糅杂在一，便如同一盏初酿成的青梅酒，清冽醉人。

即便铜镜昏黄，暗淡了她羊脂玉一般柔白的肌肤，但仍旧是令人心颤的姝丽。

这样好的容之前，就连白芷都禁不住生了叹——不知不觉间，自家的姑娘已从一垂髫少女，成了姿容姝丽的大姑娘。

也难怪，老爷会动了择婿的心思。

而在她的视线里，铜镜中的棠音慢慢垂来，低声开：“我没有旁的想法。”

“我们在闺房中等到开宴。若是开宴之前，他来了，我便去见他。”

她微停了一停，像是拿不定主意一般迟疑了一阵。

须臾，那双好看的杏眸轻轻合上了，嗓音有些发颤。

“若是他不来，那我便去厅里见五皇。”

第87章 心意定 掩于齿

更漏声一声连着一声遥遥传来， 府中四面也已是华灯初上。

棠音仍旧坐在铜镜前，看着白芷为自己新绾好的发髻，慢慢伸手， 打开了妆奁， 取了李容徽赠她的那支红珊瑚簪， 迟疑一，还是轻轻递了过去，低声：“这支吧。”

白芷轻应了一声， 替她将簪发间，又往铜镜里看了一， 忍不住轻声称赞：“小的光真是愈发好了，这支簪艳丽， 很衬您今日的衣裙。”

她话音落， 却迟迟没得到回应。视线往镜中一落，却见自家姑娘正微垂着羽睫， 微有些神， 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须臾才渐渐回过神来，却是开问一旁的檀香：“荣满可过去了？”

“已经走了有小半个时辰了。”檀香轻声答。

闺房静了一瞬， 棠音垂落的羽睫轻颤了一颤，轻声开：“去拿一炉沉香上吧。”

檀香轻轻应了一声， 搁了手里拿着的钿，抬步去。

不多时， 便自库房里捧了一炉沉香过来，以小银勺舀了一勺， 放在傅山炉中燃。

沉香淡青的烟雾袅袅而起，弥散令人心安的浅淡香气。

棠音低垂着羽睫，静坐在这淡青的烟气里， 略有些神。

白芷与檀香也皆是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闺房中，便也就这样沉寂来，安静得可以听见外间的虫鸣。

更漏一一滴落，待夜幕彻底降时，抄手游廊上终于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芷与檀香对视一，眸光皆是微微一亮，忙一同步走上前去，一左一右地将槅扇打开。

棠音也不知何时自玫瑰椅上站起来，行至槅扇旁向外看去。

槅扇外，站着一名陌生的侍女，手里提着一盏羊角风灯，见槅扇打开，便对里笑：“大姑娘，厅里开席了，相爷让婢来请您过去。”

她说话间手里的风灯摇曳，橘的光照亮了旁一大片夜，却也衬得立在灯影外的棠音，一张秀脸渐转苍白，只余一涂抹上去的胭脂撑着血。

“再等等。”她意识地开，旋即却又觉得不妥，只轻咬了低声：“我让檀香替我换一个发髻便来。”

侍女有些为难，便低声央：“那您可快些，前的宴席不等人。您要是去晚了，相爷会责罚婢。”

棠音轻轻颔首，回了房，重新于玫瑰椅上坐，有些不自在地轻抚了抚鬓发，又有些心虚地对檀香小声：“等了这许久，我的发髻也有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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