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声，沈厉山本就冷肃的面孔，愈发笼上了一层寒霜，而寒霜之，却又云暗笼，隐有几分山雨来之势，甚至不顾主人之仪，中途离席，直至一炷香后方才回到席中。

但袖底的手却始终攥成拳，也不知是担忧还是恼怒之至。

抑或是，两者兼有。

沈钦心底微微一惊，他还是了解自己父亲的，沈相纵横朝堂十数年，早已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的波澜不惊之态，要让他动容，那怕是棠音那真了什么事了。

他皱眉，趁着李宴与父亲攀谈的机会，也借故离开了厅，在前院中寻到了方才的侍女，压低了嗓音急声问：“棠音那可了什么事？”

那侍女面煞白，显然是吓得不轻，见是大公发问，一颤，带着哭腔：“大小不见了。”

沈钦闻言心中重重一，声追问：“她是在何不见的？可差人去寻了？”

那侍女怕担上责罚，忙颤声将看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来：“方才梅去请大小久久未归，婢便去寻她。谁知，谁知婢走到游廊上的时候，却见梅与大小边的檀香白芷一同倒在地上。之后找遍了整个相府，也没能找到小，她，她怕是被人掳走了——”

沈钦握着扇柄的手指骤然收，立时对一旁的贴小厮荣德命令：“调动府中所有侍卫，漏夜寻人，不必顾忌宵禁！顺天府尹若是问罪，便由我罪。”

荣德却迟疑了一，却没奉命而去。

沈钦看不对，自摁那心中焦切，示意前院中服侍的人们退至月门外。

待从人散尽，荣德这才低声：“大公，还是……还是不必兴师动众了。”

沈钦敛眉，眸光微抬，示意他继续说去。

“这事相爷已经知了。小不是被人掳走的。”他说着，犹豫一，小声开：“听说第一批过去寻人的婢，于游廊上发现了一张字条，是用女随的胭脂写的。看着像是小的字迹。”

“字条——”沈钦似乎想到了什么，眉间的焦切之渐褪，转为无奈：“她写了什么？”

“小写的是：她与心上人去散心一夜，天明就回来，勿念。”

沈钦握着扇柄的手轻轻松开，微叹了气，旋即却又忍不住轻笑：“难怪将父亲气成那样。”

他又顿了一顿，微阖了笑：“既不是被人掳走，便也不必差人去寻了，免得兴师动众之，传于她不利的言。至于五皇那，我会替她遮掩过去。”

他说着语声一停，话锋微转：“只这张字条，必定不是自她手。”

荣德一愣，忍不住：“可上确是小的字迹，连相爷都——”

“字迹可以模仿。”沈钦轻轻摇，缓缓抬步往宴席上走：“棠音上从不带胭脂，更不会写什么‘与心上人去散心一夜’这样的话来气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