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时日，他过了三年。

一直到三年后，成帝终于想起了王贵嫔。

一个被誉为祸星降世，天生不祥的孩又怎么可能邀来圣，只能激起成帝的厌恶罢了。

遇见棠音之前的事，其实他已不太记得了。毕竟对他而言，那已是隔世之远。

李容徽低垂的睫，眸光微微一，似有暗一闪即逝。

还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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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贵嫔——”棠音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细想了一想，惊讶地微微睁大了一双杏眸：“我想起来了，你上次带我去取红绸还愿时经过一座废殿。你说那是王贵嫔旧时居住过的殿宇，我们还在里遇见了满钿与烧蓝——”

自己十二岁开始廷，中的繁华都已一一见过，中的荒芜，李容徽也带她见过一二，其余的，也实在称不上有趣。

谁也没看见，他自芝兰殿中去，于浣衣房中寻了一件侍卫的亵衣，铺平了放在王贵嫔的枕。

许是这件事留的烙印太，就连一些细枝末节也还留在脑海中。棠音认真往一想，倏然便想起了当日李容徽说过的话来——

王贵嫔收养了他，想要因此重得圣。因而起初的时候，王贵嫔明面上待他很是不错，甚至不亚于一些皇的生母。

那一日，可真是芝兰殿三年来最闹的一日，听说最后连大理寺都惊动了。

但那时候中的皇并不多，即便有生母早逝的，也早被位的嫔妃记在名，她一直苦无机会，急之，便将视线落到了他的上。

那时候王贵嫔疯得厉害了，只知将自己的脖在绳圈上，却不知踢凳。

李容徽轻轻嗯了一声。

王贵嫔用一切可以拿到的东西发着自己的在成帝那积蓄的怨气，七岁那年，还险些失手将他溺死在井中。

王贵嫔在殿哭喊了一夜，却没有一人信她。就像当初王贵嫔说他顽劣不堪，阖也无人相信他一般。

为了不令人看端倪，王贵嫔以他天生顽劣为由，将他关在芝兰殿中，不令他与其余皇们一同去南书房中启蒙。

一时间，背后便起了一层细细的寒粟。她意识地将往被中缩了一缩，忍不住轻声问：“那座殿宇最后成了废殿，那，那王贵嫔——”

棠音默了一默，觉得他说的也是。

如今想来，还是那时的王贵嫔教会了他，如何在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如何能将自己撇得净净。

如今想起，他仍觉得这件事有趣极了，只可惜，并不适合讲给棠音。

为此她见人便垂泪哭诉，说自己抚养皇艰辛不易，皇还因她不是生母，而屡屡忤逆撞，甚至连南书房都不肯去。

还是自己帮了她一把。

王贵嫔并不算，只凭借着容貌得。见着多年仍无所，引已为傲的容貌，也渐渐被新的年轻嫔妃们盖过，圣渐衰，急需一个孩来固。

但棠音问起了，他还是努力回想了须臾，终于想起一些始末来，平静叙述：“我在一座叫不名字的偏殿里到五岁，之后便被当时正得的王贵嫔记在名，随着她住过一段时日的芝兰殿。再之后，便挪到亭，一直到遇见你。”

棠音这样执着地追问去，倒也让一些本在记忆中模糊了的旧事又慢慢清晰了。

那时候，他还是第一次知，原来还可以这般颠倒黑白，反咬一。

——但是她很快便失望了。

最后，虽没查什么始末，但本就不得的王贵嫔还是因此彻底失了，后来又发了疯，一绳将自己吊在了梁上。

她略想了一想，隔着一片夜抬起来看向他，轻声：“那你就与我说说，遇见我之前的日吧。那时候，你也是一直住在亭里吗？”

那一日，满殿皆是喜，人们都忙着迎驾事宜，对他的束便也松了些。

起初的时候，是戒尺，后来便是银针，剪刀，藤条。

‘王贵嫔即便真有魂魄在世，她要带走的，也一定是我，而不会是你。’

其实啊——

李容徽轻垂了垂。

遇见棠音之前的事——

”李容徽略想了一想，又笑：“中有趣的地方，你不是都去过了吗？”

见着成帝来芝兰殿的日愈来愈少，王贵嫔便也将一腔怒气都发到了他的上。

“那便是芝兰殿吗？”